泥坑洼般的土路小道上,逆光余晖下行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两边的野草干的发寒,河里的冰上掺杂了冻硬了的泥土冰堆。
哐哧哐哧的三轮车被土震的零散一般,一对母子像是逃荒般的回到了她心念已久的小窝里。
她内心没有一丝的冲动,满面笑意的回到了家里。
隐藏了心肉的忧伤,覆盖起了外表受损的身躯。
“乖,别让姥姥担心哈!”
“嗯——”
跨进门的那一刻,面前的人们满脸的期待一瞬间转变的像是看到了一个得不到□□的蛔虫一般。
“想家了,回来住几天。”
她拉着小白纪走了进去,面前的人盯着那双空无一物的手。眼睛都盯的发颤,她手里握着的就是空气。
“想家了也不能住太久!离的又不远。”
她心里像是撒了银针一般的掉落在一颗柔软的氢气球上一样,扎漏气般的无力感。
瞬间的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拿着和陌生人般的回家的见面礼,还是一个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维护和劝说自己的女儿,换着告诉她:“你现在常回家,不好。外人会说你的。”
她像是躲藏在树洞里的刺猬一般,身上的刺显的锋芒,显的尤为敏感,每一次的移动,和落叶擦肩而过的时候,刺与叶之前的碰撞,让她不得不产生幻想。
或许是被自己懦小身躯上的刺压迫的喘不过气吧!
“嗯——”她呆缓了很久,才挤出来一声。
大手牵小手下的白纪,注视着异常发呆的妈妈,他还是紧紧的牵住了妈妈的手,朝内转了半圈回过了头。
木门外的风黑的发冷,像是笼罩着一个朦胧的黑纱布,又时而的墙壁在星空间显的发白,像是天空透着灰蓝色般的黑云彩。
18
他们急急忙忙的走了,电动车开走前的时候。他们买了几斤鸡蛋,舍下在了白纪的姥姥家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院中空无的车子,一直在屋中讨论的笑着。那一晚烟筒里冒起了烟,土炕还是热的。
然后在夜色中,仓惶的逃去了她姐姐家中。
夜幕的风,冷的像是泡在冬夜凌晨的冰水似的,俩人坐在了电动车的驾驶前面,相互的取着暖。
他抱着爱他的妈妈。妈妈却不敢抱他,她怕零散的电动车再又一次不经意的翻倒在地。
那一次是他们一家人去的,他带着他们母子二人,俩人争吵,电动车有些受惊一样,把他们翻倒了下去。像是一片墨迹似的牢牢的印在胸口上,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这辆车。
门声又一次的敲响了,那个温柔又清澈的眼神,明亮里的清醒的让人心疼,她眼底有些触动。
一下子扑在了怀里。
“姐姐——”
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