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得,他把自己是神经病一样的狂徒了吧?白军之前也在某时日片刻,责怪她这几年时常发脾气过。

    像是一个得了癌症没够活几年的老太婆,泼死泼活在晚年闹着必须住院一样。

    白凌心却不觉自己脾性及差,反而暗地里狠狠踏实的骂过自己几句,现在越来越看的开了,比年轻时还成熟了不少呢。

    疑惑杂乱生长,白凌心带着血迹的手走去洗手池,稍微清洗一下,不知道为何,似乎在刚刚手指切伤麻木的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走出洗手池,她将菜板上的菜,用菜刀全都刮到了垃圾桶中,又从储菜柜里拿出四个土豆洗了洗,先将其对半切开了,一阵熟练切菜的操作,白凌心忽然委屈上头,自言自语横生说道。

    “明天可以不用炒菜啦!”她情绪十分不稳定,眼角许是凝起泪珠,哭笑不得的面部狰狞而瞬间梨花带雨般的愁落滑肩。

    一滴泪落到了手背上,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她最近一直感受到自己被人闲言碎语侵扰着,脑子里也时不时遗憾年轻时的选择。

    她小声带着颤音哭了起来,哭声冲撞四壁,但没有冲破白军,任那放荡不羁的哭声四邻八舍。

    白凌心也哀嚎声般的泪流满面。

    “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那个可以给我买芒果的人,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就应该听我爹娘的话,我太傻了,我就他妈逼的是一个傻逼,妥妥的傻逼!”

    这一声震聋欲耳,贯彻整个胡同四临。

    白凌心这一瞬间委屈全部爆发,泪水哗哗不止从鼻尖大颗滴落在了未切成丝的土豆片上。

    “我本来就应该不会切土豆的……”

    4

    白纪隔着门墙一壁,听着白凌心刚才响彻心扉的呐喊,他很心疼自己的妈妈,为什么爸爸同样都是男人的角色,那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的爸爸一样呢?

    “为什么陈清严的爸爸就可以为了他妈妈去做饭,去尝试着洗衣服,而自己的爸爸却什么都不愿意去做呢!”

    白纪道不尽疑惑和委屈,他羡慕那样幸福美满的家庭——他甚至羡慕的想去当别人家的孩子!

    白纪眼泪不由自主心疼的从眼尾落下,掠过脸颊,滴至扶撑在门上的手臂上。

    一颗被反复扭捏的普通泥巴,扔在阳台,潮湿褪去,适宜干度,无人在乎,暴晒,干燥——破碎。

    心口那股流动沸腾的血液正悄无声息的向心脏缓缓流过,划过了四肢。内心暗潮涌动,澎湃汹涌,这一刻白纪有一些想逃离,也想拢聚这破碎的家庭。

    白纪用手背擦了擦眼尾,杂至黏腻的口水一同吞咽了下去,叹了口气,用手捶了捶胸口,从房间向客厅走去——此场景他见多不怪了。

    他父母本来就时时刻刻的当着自己和姐姐白言的面互相恶言恶语的咒骂着。

    白纪好似在这种破碎家庭中,逐渐徘徊出第二种让人恐惧的人格,但人格之上是肆无忌惮让人喜爱且阳光的热爱少年——少年阳光似明媚朝阳,春枝秋落恰风华正茂。

    白纪走到和客厅连在一起的厨房里,侧身看到切完土豆丝后准备热馒头的白凌心,她的眼睑处有刚才滴落的泪依附在上,脸上也明显擦过的痕迹。

    “妈。”白纪站在门前喊了白凌心一声。

    “嗯——嗯?”白凌心没反应过来的吃惊了一下,用手指迅速的酌了酌眼角,刚刚混杂崩溃的情绪在霎时间隐藏起来,回过头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去上学?”

    白纪被白凌心的话问的不知所措,看来妈妈忙的连今天是星期几都忘了。

    “今天放周末,我睡过头了。”白纪内心掺杂自责的说道,他在自责没能提前在白凌心回来时做好饭,这样或许白凌心回家马上吃到饭之后,或许不会因为白军没做饭而生气了。

    “没事。”白凌心一边炒菜,一边安慰的说道,"你也总得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白纪内心突然潮水涌现——妈妈理解自己真好。

    白凌心炒菜的背影,性格,不免让人会时常想到早期坚韧不拔的农村妇女形象,但她是美丽的,是漂亮的,是干净的,是年轻的。而她也是一直都很忙,几乎忙的不可开交。

    白凌心翻炒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白纪,脸上浮现一些焦急,“来,小纪你帮我炒一下,我去趟茅房。”

    "好。"

    白纪上前接过铲子,顺势有模有样的炒了起来,一个颠勺,菜没漏出一丝,煤火也外生了一连丝滑而不危险。倒了一些温水与菜平齐,盖上了锅盖,马上就去洗今天早饭过后未刷的盘子了。

    白凌心飞速回来,隔着锅盖玻璃见土豆丝与水满齐,旁边热馒头的锅子向外吐露了气,便打开土豆丝的锅盖,向锅里倒了一点米醋,随后将全部煤气都关上了。

    “妈,熟了吗?”白纪听到关闸的声音向外面焦急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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