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知道母亲早关煤气是为了什么——怕花煤气钱。
“妈,我不饿,我吃过了。”白纪抱着洗好的碗筷走了出来,瞧着一脸魂不守舍的母亲,他猜想——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白凌心的低沉忧郁情绪也渐渐脱离,眼角旁乌的泪已风干至此。走到洗菜的水龙头面前,涮了涮没有受伤的手,接了一手瓢水,啪的扔在脸上。
就呆呆的看着流水的开关,就抛开一切烦恼一般,就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呆滞着。
“妈?”白纪从橱柜前看到了呆滞死盯开关的母亲,就随意的叫了一声,但白凌心没听到。
“妈!”
白纪又大声的叫了一声。
“啊?啊!”
白凌心瞬间从恍惚神情中回神过来,笑了一下说:“忘了。忘了。”
随后关上了水阀,甩了甩手,向身后的擦手巾走去。
白纪放完碗盘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白凌心则一脸呆神的在擦手巾上反复揉搓着,就仿佛被掏空的蛇皮一样,不敢让人靠近。
白纪不觉妈妈这样就是神经病。相反妈妈就是累了。
白纪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问着白凌心:“妈,那我先回屋了?”
“嗯——”白凌心平静的嗯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后离开了面前的挂绳,走出碗池,坐在面前的板凳上,拿起筷子二话没说大口的吃了起来。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的吃着。
5
窗外的天还透亮,但屋里却是阴沉的不成样子。
余晖的白云还是那样的花哨,东边铅云确实是一抹云边黑,消逝在白云之中,融入进夜幕之后。
白纪经过客厅看到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白军,走到沙发跟前,拍打了一下白军。
白纪:“爸,你不吃饭吗?
白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嗯?”
白纪:“爸,你平常多帮一下妈妈吧!”
白纪声音压的很低,他很怕白凌心听到会吵起来。
“嗯。”白军迷糊的嗯着。
“我都听外边的奶奶们都在说妈妈的不堪——”
“你和你爹说没用!说了和没说一个逼样儿。”
白凌心一刀切断了白纪与白军的对话,其实白凌心听的到,客厅与厨房的距离,一门之隔而有墙,细听还是可以听到的。
斩钉截铁杂气愤的话语配合着头歪向了客厅白军沙发上视线,白凌心嘴里嚼着馒头,筷子一声声的敲打在盘子上。
“他!天天出去说"干活""干活""干活",呵!我也不见的钱在哪里!”白凌心咬着后槽齿的把馒头咽了下去。
白凌心:“就说说这些年吧!他到底向家里拿过多少钱?
“根本没有!”
白凌心一声重语,放下筷子用手掰扯着,又添了句说道:“我这手上三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愤怒刺耳的声音直冲白军耳蜗,谈起家庭上钱的事情,白军一下子就从迷懵的状态中腾的站了起来。屁股也从压迫的状态下逐渐得到解放的释缓麻木。
下面两只脚寻找着各脚的拖鞋,其中一只拖鞋在其中一只脚上,另一只鞋却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
白军坐起来之后,回头向厨房大喊着。
白军:“我没给家里拿钱?我没拿钱俩孩子怎么长大的?言言初中二年级的的学费谁给出的?不是我吗?”
白军说话很大声,唾沫都啐在了白纪脸上好几口,喷在白纪脸上的瞬间,难闻的烟臭味和正常口水让白纪直犯恶心,立马拿起茶几上的纸,使劲的擦了一下。而后仔细的听着母亲与父亲间的对话。
白凌心:“擦!你就出了一年的学费钱,你至于要那逼脸吗?让你出去干活你干过吗?学学人家陈伟家,再看看你!后脑勺看天花板——异想天开。”
白凌心和白军的音量一个比一个不相上下,导致就算隔壁胡同的邻居足不出户,也可以听到白军家里不花钱的大戏。但白纪感觉有些丢人。
“妈——”白纪站在两门框中间无奈的喊了一声。
俩人还是互不相让的争吵着,他又想起了小时候冬季周末,白军和白凌心又是因为钱的事情而争吵。
白军眼里红丝青筋暴起,白凌心依旧不屈不挠,满嘴毒舌,句句狂戳白军痛处。白军并没在意白纪穿的是什么鞋,只是火冒三丈,顾不得冷静,拿起放在茶几旁边的暖壶重重的摔在地上,"彭"的一声,白凌心迅速向自己冲了过来——小纪穿的是拖鞋。
满地的壶丹碎片,前面看就是一大片血泊,看了看旁边白纪的脚,流淌着血。
索性离的远,只是皮外伤,好在伤口不是很大,一会儿就不流血了,没进去碎片——也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