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余抬手擦掉林鲸脸颊上的泪珠。
林鲸低下头不想让路余看见,可眼泪像是崩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终于忍不住的,他将头埋在路余的锁骨处。
路余左手虚环住林鲸的肩,右手轻拂他的背。
太阳藏入水面,只留下一个尖尖给二人。
林鲸松开手,胡乱擦了下眼睛。
林鲸眼眶湿润,眼睛也有些红,他专注地看着路余的眼睛,叫道:“路余。”
“嗯。”
“我们……”林鲸说。
他想说的话似乎能从他的眼中跃出来,可话到了关头,却又不知怎么出口。林鲸有些近乎挫败的、再次的说出那三个字。
“对不起。”
路余碰了碰他的眼睛、鼻子再轻划过嘴唇,手掌垂落又握住那只手。
“不着急。”路余说。
“这样就好,我们慢慢来。”
最后一点阳光淹没在海中,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越发清晰,马路上的灯只传来微弱的暖光,林鲸的黑发被吹的凌乱。
路余侧头望去,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我们去餐厅吧。”
林鲸转过头,眼角依旧有些泛红,他眨眨眼,点头。
两人起身往回走。
“我去,这里这么黑。”
“蠢啊,手机打下光啊。”
前方传来说话声,下一瞬,手机手电筒被打开,远方传来光亮林鲸才发现前面有一群人。
去停车场要经过那里,二人自然要往那边走,那边的交谈声也越来越清晰。
“冻死我了,非得来放烟花?”
“谁叫你昨天出错让我们都没来成烟花秀,别说话了你。”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行行行,你俩别吵了。”
“谁想跟他吵,班长你帮我拿下球。”
“你放烟花为什么要拿球来!”
“我打完球直接来了,哎呀,不要在意那么多,装球袋里了你提着就行,我来放大烟花。”
“你怎么不让班长放,你拿球!”
“他不是不敢点火嘛,快点快点,你不是还要拍照吗,摆好烟花。”
林鲸走近才看清是四个人,大约是一群高中生,他们专注地摆烟花,完全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经过两个人。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身后传来烟花绽放地兹拉声和一群少年少女们兴奋的惊呼声。
林鲸回头看了眼,烟花不大,是炮竹店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不能像昨天烟花秀那样照亮整个天空,甚至那些烟花不能超过地面三米,但依旧那么绚烂,依旧给正青春的他们带来快乐。
“想放吗?”
路余问道。
林鲸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我们以前打完球也来放过烟花。”
那是高二上学期末的时候。
林鲸其实十分会打篮球,提一捆书也完全不会影响他,刚分班那会卫倜找他打篮球被他拒绝纯粹是因为林鲸怕热。
在听说林鲸打球巨好的前提下,卫倜被多次拒绝到一度认为自己被林鲸看不起,直到海城难得的降温那天。
骤然的降温打倒了不少在十二月份还穿着t恤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男孩们,卫倜十分顽强的抗住了病毒,但没想到在体育课凑不齐打篮球的人。
无奈的他扫视一圈,发现班上只有林鲸可以邀请。
抱着被拒绝的心态,坐在林鲸的前座的卫倜站起来转身,双手撑在林鲸的桌子上问他。
“篮球,去不去。”
“行。”
林鲸合上书,答道。
“嗯?”卫倜猛然凑过去,“你还真答应了。”
“不乐意?”林鲸作势打开练习册。
“哪能啊,走走走。”卫倜把他的书抽掉,拽着他站起来。
“等等等等。”卫倜突然停住,“还差一个人。”
他看指着空旷的教室解释道:“那几个感冒了,请假了。”
林鲸表示理解,手指曲起敲了敲路余的桌子。
“去吗,路余。”
路余抬头看向林鲸,面前的林鲸无害的朝他笑了笑,他放下笔点头。
距“英语作文”“以身作则”事件已经过了三个月,在班主任连续三个月不换位的促成下,两人明里暗里互相较劲——幼稚且有点气人——起初表现为在各自优秀的科目压对方一头,路余数学考145分林鲸考150,林鲸物理98分路余回赠一个满分,林鲸英语刚突破一百大关路余就给他扣除零分的惊喜,后来演变为,二人互发彩信,具体内容是对方圈出标疑题目的解答过程。
两人结束“战争”是在月初,那天林鲸为了解那道物理题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