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大课间,班主任十分有效率的把昨天晚上考的试卷拿给林鲸。
代行班主任意志的数学课代表残酷的在高中生们一周唯一的体育课前把试卷分发下去,在黑板上写下选择和填空的答案,以便第三节课数学老师评卷。
“啊!一张更比一张差。”
“我不要数学啊!”
十二班的同学们看完成绩,痛苦地闭上眼睛,哀嚎声都盖过了往常吱吱呀呀响个不停,让人担心它那一天就掉下来的陈年旧吊扇。
“145,填空少了个负号。”林鲸将路余的卷子拍在他的桌上。
“谢谢。”
路余从林鲸手下抽出那张卷子,拿着红笔在错题处运算修正。
“林鲸,打球去?”
林鲸刚把自己的卷子收起来,肩膀上就挨了一掌。
是体育课代表。
“不去,你们打吧。”林鲸摆摆手,拒绝。
“体育课,你不打球。”寸头黑皮男生质疑道。
林鲸揉了揉手腕:“昨天搬书,今天手好像有点提不起劲。”
“你……”
“卫倜你还打球呢?再打明天晚上不开灯我都找不着你人了。”卫倜刚车声一旁的女生就打断道。
卫倜一下忘了林鲸的话,对女生驳斥道:“你懂什么,我这叫n。”
说罢,他有模有样地撸起短袖给女生展示他均匀咖色皮肤。
女生嫌弃地挪开眼,说:“别把你独特的审美传染给林鲸,自己晒去吧。”
“不懂欣赏,”卫倜摆摆头,又弯腰揽住林鲸说:“有眼光的人才能懂我是吧。”
林鲸向前躲了一下,转头说:“懂不懂另说,但快上课了是真,再不去球场没了。”
“我靠,早说,我先走了,你真不去?“
“不去,走吧。”
得到林鲸的回答,卫倜不再纠结,抱着球就往教室跑,从窗户看,似乎能看到他飞身下楼的身影。
“初中的时候还挺标致一男的现在晒成这样。”
“标致?”
“对啊,我初中跟他是同学,他那时候还挺白的,本来就长清秀那一卦的,黑皮就不适合他,不知道怎么晒的还能晒那么均匀。”
“他,白?”
“是啊,跟……林鲸差不多吧,比他稍微黄一点点。”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前桌的两个女生聊着聊着话题就发散到别的话题上去了,林鲸收回耳朵,趴着补会儿觉。
林鲸好像听见窗外不歇的蝉鸣,头顶破旧吊扇转动的吱呀声,身旁路余挥动笔尖摩擦纸面的刷刷声,但渐渐女孩子们欢乐的声音变得模糊,细微的声音在耳边消失,黏腻的空气化作林鲸额间的汗,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林鲸挣扎着想要醒过来,浓密修长的睫毛颤动,斜长的眼睛睁开,入目却不是摆着习题册和试卷的桌面。
林鲸恍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有关过去的梦。
梦是跳跃的,一会儿是林鲸问路余要Q.Q,一会儿是路余说林鲸很白,没有逻辑,真假参半,毫不真实。
林鲸擦干盖被子闷出来的汗,缓了一会,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才发现是楼下小孩的哭闹声,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
八点半。
晚他平时起床时间一个多小时。
林鲸起床洗漱,今天没在碰到林母。夫妻俩的房间门是开的但没人在,估计都去上班了。
林鲸洗漱完,回房换了件衣服,拿起手机,拉开房门。
林鲸睡觉时习惯开静音,他拉下操作栏,解开静音,与此同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宋遥。
AKA刚枪小王子:回家了?
AKA刚枪小王子:游戏,约否?
AKA刚枪小王子:麻将,约否?
AKA刚枪小王子:篮球,约否?
宋遥的手速不减当年,林鲸切到跟他的聊天界面时,消息就多了三条。
AKA刚枪小王子:我就知道六年没见,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就这样没了,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连信息都不回了。
L:这才早上。
AKA刚枪小王子:哥的年终排的很满的,跟你见面当然要提前计划。
L:可以,什么时候。
AKA刚枪小王子:桥豆麻袋,我看看。
AKA刚枪小王子:初一和二十九选一天。
L:二十九。
AKA刚枪小王子:OKOK,下午去找你,上午你随意。
L:好。
林鲸退出聊天界面,刚刚发信息的宋遥在在最顶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