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店家没想到还有人留下来了,赶紧招呼她:“卖卖卖!你要什么我帮你拿。来了个瘟神,把人全吓跑了。”

    店家边帮鱼时眠装糖,边嘴皮子打架疯狂咒人。鱼时眠不知道他在说谁。

    说到激情处,店家忽然噤声。

    “多少钱?”鱼时眠正掏钱呢,问了半天店家多少钱,店家都不回答。

    “你刚刚说的我们可是都听到了,”五个打扮狂野随性的人配刀登店,往店里一杵,店铺更显得逼仄,“别把自己说的多惨,上回竹石门来砸店,还是我家少主来救的场。没想让你知恩图报,但你也不能狼子野心啊。”

    店家放缓语气,好声好气说好话,别往他们怀里塞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念着徐二的好!哎呀,你看我不会说话,吃点甜的顺顺气。”

    “徐二……”鱼时眠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口在震颤。她记得有人也这么叫过徐朝。不过姓徐的排行老二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徐朝怎么可能和这种人认识,她自己立马否定了脑里浮现的可能。

    鱼时眠看着店家把包给他的那份糖塞给他们,柜里的糖都空了,这是最后几份,她开口:“那个,这是我的那份,你还给我,我还有事要走了。”

    店里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店家想拽住她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去,鱼时眠就被人团团围住。

    五人把鱼时眠逼在角落:“要你一颗糖又怎样?怎么?你和他一伙的?”

    店家着急摆手否认:“我不认识她,她刚来的,第一次见。”

    “哦?外地的?”打头的一人挑眉,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走吧小娘子,你初来乍到,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鱼时眠像鸡崽子一样被他们拎走了。

    鱼时眠想着这是又着了地头蛇的道,她麻木了,一路上被道上的骗得多了,流程她都能背了,先恐吓一番,再讲道理装好人,最后礼貌要钱。外地来的不刮层皮是不能放人的,她老实等着配合。

    可现在有点不对劲,他们把她抓到了码头边,这里空旷无人,空气里弥散着死鱼烂虾的腥臭。

    路越走越偏,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深,她被带到一个残破的草棚。

    草棚里聚满了人,看着像是他们的同伙。

    这里抬头不见天,阳光被遮蔽,湿冷寒气透到骨子里,她全身仿佛被抽筋放血了一样冰凉。

    领她来的那个人放话:“把她绑柱子上。”

    “得嘞。”

    “把她身上值钱的搜出来,待会给兄弟们买点下酒菜。”

    鱼时眠脑子乱了,更加慌,腹诽:“不是?对付她这个手无寸铁的人,要弄这么大阵仗吗?”

    来人假模假样的搜身:“对不住啊,年底冲业绩呢。”

    一棚子人都在演戏,凶巴巴的表情不变,跟画在脸上似的,眼睛都好奇地看着鱼时眠这边。

    打头的人推开搜她身的青年,脸色不善:“你闹着玩呢,磨刀去!要新年了,也得给刀喂血开刃了。”

    “快些的!”刀马上送到他手里,他用刀背划过她的脸,“家住呢?让你家人送钱来换你。”

    鱼时眠背抵木桩,缩着身子惊骇地看着眼前一片眼冒青光的大汉,凶神恶煞,要把她撕了一般。

    鱼时眠一时病急乱投医,大喊出口:“徐二!我认得徐二!”

    鱼时眠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他们少主没在,没人揭穿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她。

    “别动我,我和你们少主是熟人,真的!”

    他不再把刀尖对着她的脸,收下刀,在手上挽了一个花刀,“说认识我们少主的人可多了,多是些风流债,要不就是骗人的屁话,你是哪种?是骗我的还是寻债来的债主?”

    他一说完哄堂大笑,全都打趣地看着她。

    鱼时眠不知道说什么证明,但想着把人家少主夸一顿肯定没毛病,她侃侃而谈:“我和你们少主老熟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那日,从背后看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转过身来更是吓我一跳,刀雕刻般的面庞,眉眼如画、天庭饱满,此人物绝世无二。”

    全场傻张着大嘴愣住,一半人听不懂鱼时眠说的话,一半人在怀疑这说的是他家少主吗!

    鱼时眠刚起势,振奋人心地说着:“那是我们初相见的一天……”

    她哑声卡住了,眼神空洞看前方,话都吞到肚子里。

    正前方巷子口,唯一的光亮处,有一人突然闯入她的视野。她微微眯眼努力地想看真切。

    侧脸很像,身型也很像。

    朦胧的光晕罩住出现在巷口的一个侧脸,是草棚遮住的地盘太黑暗,也是码头外太亮了,巷口的强光模糊鱼时眠的眼睛。

    她眼睛被光照的发酸发痛,想确定但又不敢确定。

    “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