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丫头!身体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鱼时眠是被吴葳摇醒的,竹霖叶在她身边着急地打转。
鱼时眠醒来第一瞬间去摸腰间的钱袋,“没了?”
她又去掏藏在屋子里的钱,“也不见了……”
竹霖叶幽幽地出现在她身后:“不用找了,都被那个算命的骗子偷走了。”
“也怪我,喝多了没顾着你。”吴葳打圆场道。
“他也是……骗子??”鱼时眠扣紧自己的手。这一回丢钱不是小事儿,剩的钱本来就不多了,被人这一偷,鱼时眠三人接下来该怎么过。
三人把钱凑一起,算了一下拢共没多少,当天就换了一家客栈。
也不像是正经客栈的样子,其实就是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拿木板分隔成了四间房,褥子都是稻草做的,鱼时眠躺上去感觉扎背。
她恨死那算命的骗子。
她睡了一晚上长了一身的疹子,痒得难受,麻烦竹霖叶去找草药,她泡药草擦了身子才爽利一点。
日日穷困潦倒的喝粥咽菜,没有多出的一分钱,前几日温暖热闹的客栈日子就像是做梦般。
熬着过日子,时间过得好慢,她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一个这么爱哭的人,她会因为无力失去、什么都不能做迷茫而哭。
甚至会喜欢眼泪,因为眼泪是实的,是摸得到、感受得到的、是有温度的,能让她知道,她真的在思念一个人。
思念无声无形,而眼泪有形,眼泪告诉她,她在想人。眼泪可以证明这段感情是存在的,这是她漆黑的前方里,唯一能感知、摸得到的东西。
澄回县,无人旮旯里的水潭,水潭里是积起的臭水,在巷子口就已经臭气熏天了。徐朝脸色不变踏进水潭,一把薅住领子提起泡在水里的人。
“别、别打了!”这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结巴求饶。
徐朝冷笑,一拳结实地挥下去,“告诉你们竹石门的人,徐家帮不是你们能惹的。”
也是真怕徐朝把人打昏了,徐荣宗赶紧踏水而来,带着要紧事:“有消息了,最近有人在西北方向的玄子县看到过鱼贼身影,是多次作恶的那两人,貌似身边还多带了一个人,他们正往桃县的方向去。”
徐朝松手,手里的人又砸进水潭里,激起大片脏水,水变得更加浑浊。“露面了?那我们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归元六年的深冬来的比以往都要冷,地处南方的桃县竟也冷得出奇。鱼时眠一行人从天寒地冻的馗州回来,生了满手的冻疮,以为回到了稍有点暖意的桃县回有点好转,结果脸还被冻伤了。
到年关了,吴葳竹霖叶要回来过年,鱼时眠回家取钱,先前带的钱用完了。
桃县城门口,鱼时眠收拾自己那部分行囊,吴葳竹霖叶无措地守在她身边。
鱼时眠背好行囊,里面装着她游走各地时给顾白兰带的稀奇玩意,“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白兰,晚点就来找你俩。”
吴葳竹霖叶也好久没回家陪媳妇了,急着回家,反正鱼时眠就在桃县和澄回的边界上,应该不碍事。姑娘们讲话他们也不方便跟着,吴葳“也行,晚上早点回来哈,饭给你做好了。”
“嗯,我回的晚,别等我了。”说道。
鱼时眠一人拎着一布袋,转身入了澄回县。
临了快到了顾白兰府里,她有掂了掂布袋子,鱼时眠摇头:“不行,感觉轻飘飘的,东西拿少了。”
想着去街上再买些拿得出手的点心什么的,她打道搭上牛车捎到市集上。
经赶牛的小哥介绍,要买点心送礼得去柳平街思逸坊酥香轩最好,那是澄回县名气最大的点心铺,老的少的都爱买。
不过柳平街有点远了,小哥好心把她捎到柳平街,这条街很大,鱼时眠走到酥香轩时大冬天的还出了一层薄汗。
下车前,小哥顺带提了一嘴:“天黑前要赶紧回家,到了晚上这条街不太平。”
鱼时眠谢过,想着这三个月里她游走各地,什么不太平的地方她都去过了,心里也没多想,只顾着找铺子去了。
“酥香坊……找到了。”一家略显老旧的小铺面,甜润的焦香从里头传来。
店里店外的人挺多,鱼时眠被身后的人推挤着进门,在门口还撞上了一人的肩膀。
撞得她骨头疼,那人也是反应到自己撞到人了,鱼时眠和他互道对不起,鱼时眠瞥一眼他,他带着高檐的宽大黑帽,罩住了整个头,一根发丝都不露出来。
他说话小声,且不回头,直直的往前走,鱼时眠鄙夷这人不讲礼貌。
店里一阵轰动,人一下子全散了,突然之间就鱼时眠一人站在店里。
店家在骂骂咧咧:“臭屁玩意!买两份糕点还赔了我几块,他再来买,我还做什么生意?”
“大家怎么都走了,还有点心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