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手这些事的期间徐朝越发发觉,蓄意滋事的这帮人手笔霸道得和徐家帮不相上下,很像徐山口里常骂的大山贼鱼枕阳。
不过鱼枕阳死了好多年了,骨头应该都化成渣了,据说鱼枕阳也没个后人,不可能是鱼枕阳那支。
究竟是何人寻衅滋事,徐朝让徐荣宗留心去查。想着桃县可能还有人念着他,他准备回桃县了。
来澄回一趟,看见熟悉不过的人和事,徐朝反而感到抽离和不真实,脑子里混淆着在鱼宅时的日子。
徐荣宗笑他这是好日子过惯了,给他美成这样。
确实,被徐荣宗说中了,徐朝就是被惯的。等徐朝回了桃县地界,他心里一直揣着的那份挂念跳动的没那么厉害了,全身没再那么僵硬,心口舒服不少,呼吸的气都是舒畅的。他加快回鱼宅的步伐。
徐朝走的这几天,鱼时眠把日子安排得很满,很少着家,天天都有事干。
有了送给中书侍郎的状纸和澄回官府对方惟的干涉,鱼宅这几天很清静,鱼时眠多数时刻都在熹安街戏楼里听书。
她迷上一个戏本子,说的是最近闹得有鼻子有眼的匪患。
不过出纳剿匪金的当事人鱼时眠很确定,桃县这十几年都没有匪患,山里平静的很。这个戏本子不过是借着匪患的风头,吸引客官来听二十年多前的风流韵事。
情情爱爱的本子,鱼时眠听的不少,书生和官家小姐的私定终身,山里妖精和王孙贵戚轮回三生的纠缠,落魄花魁和瞩目歌伎的惺惺相惜,很多情节、台词鱼时眠都能背出来。她这次被吸引是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很对胃口。
讲的是山贼的情爱,赶上最近沸沸扬扬的剿匪的话题了,戏楼里场场满座。
这个话本子里的山贼很逗,祖上好几代土匪,组训传下来——立志成为有有文采、有素质的土匪。给自己取得名字都是文绉绉得。当个土匪还要读书,让世人笑惨了。
偏就是如此高格调的山贼出了个当朝状元郎,也是话本的主角。
山贼当上状元郎,披了红袍、插了金花、坐上鞍马,也不能当朝为官。
状元郎是山贼的事情很快被皇帝知道了,可嫁女儿的旨意已经下了。皇帝本可耍无赖收回的,可瑄仁公主看上状元郎的皮囊,跟着他回了桃县的斜阳山。
皇帝的爱女和山贼在一起了,越想越离谱好笑。不过鱼时眠不敢笑,要是真遇上个皮相好多的,她也会像瑄仁公主一样,把他放身边日日看着。
上回鱼时眠听到这,说书先生就退场了。
瑄仁公主跟着主角回了桃县之后呢?按俗套发展,应该是主角负心薄幸,辜负佳人,鱼时眠想得抓心挠肝的,梦里都是这个。
等到今日,山贼的话本再次开讲,鱼时眠天亮就套马车来了戏楼,占了最靠前的好位置。
鱼时眠庆幸今天来早了,再晚一点就没靠前的位置了。戏楼人挤人,座无虚席,过道都添了板凳供人坐着,栏杆上趴满了人。
鱼时眠点了一桌子瓜子果脯,等着好戏开场。
说书先生敲声锣,带着他的醒木拍案,说书开始了。
鱼时眠挪挪屁.股,往前凑凑,手里拿着的干果没顾着吃,听得认真。
桃县如今仅位列天都之下,也是当年瑄仁公主在桃县的缘故。皇帝心疼这个女儿,隔三差五从天都露点财到桃县来,绝不苦着瑄仁公主。
故事的发展并不狗血,公主和山贼的爱情传奇没有想象中热烈狂放,反而温婉柔情。
说书先生一改原来讲话本子的风格,讲故事像流水一样缓缓道来,场内所有人如在梦中听得如痴如醉,鱼时眠浑身冒汗,深入故事里了。
折服在放肆的野性浪漫、不造作的柔情里。
“鱼枕阳和瑄仁公主的故事如何收场,还请各位看官明日光临戏楼捧场!”
说书先生又卡在了戏点上,他们夫妇两正对付皇帝老儿的拆散呢。
“总卡在戏点上,果盘钱都收了我三轮了,明日我不来了,大冤种才来呢。”鱼时眠旁边坐的人不满了,掀来果盘,果子滚了一地都是,“我听传闻鱼枕阳和瑄仁公主后来双双成仙上天了!”
一人一个说法,谁也不服谁,有人上前和他理论了:“你又说大话了!他们俩明明是回宫享福去了。”
鱼时眠在旁边尖着耳朵听,听着他们吵,桌上的小食也边听边吃光了。
等吃完了,也听过瘾了,鱼时眠拍拍身上的果皮飞屑起身撤人。
一出戏楼,她就看见一个神似徐朝的人,她怔住了,不敢确定是徐朝。因为她只看到一个侧脸,这人戾气太重,全身散发不祥的气息,告诉众人生人勿近。
路上没一个人敢挨着他,大家都是避着他走的,有人还会回头打量一下。所以跟在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