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鱼时眠也很奇怪,路人好奇看他时,也会连带打量一下他身后这个美人,默认他们之间有说不清楚的男女关系,抛妻弃子的那种。
鱼时眠跟着徐朝走了半条街,徐朝察觉背后有人跟着,转身闪入一个巷子里,鱼时眠不见他踪影,连忙跑着跟上去。
她刚转进小巷,就被人控制手按着墙上,背砸得生疼。
徐朝看见鱼时眠的脸,惊喜一下马上又神色躲避,“怎么是你?”
徐朝没想到在回鱼宅的路上,会看见念了一路的人。
他在澄回那几天心情不怎么样,还没调整脸色,一张脸冷冷的,估计也被鱼时眠看来过去,徐朝有点慌。
鱼时眠推开徐朝,语气占了上风:“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在路上乱晃,不回家吗?”
“我这不就在回家的路上吗?被你遇到了。”
徐朝说话还恍惚着,真真切切看到了活的鱼时眠,这几天被瓦解的美好又重塑了,他眼里星星点点的光明灭着。
鱼时眠围着他转了一个圈,全身上下打量一边,怼着脸盯着他眼睛看:“我刚都不敢认你,盯着你看了半天,你冷着脸,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没认出来你。”
徐朝凝噎一瞬,紧张地舔唇。“你跟着我,我害怕,还以为被三只手盯上了。”
徐朝一点痕迹都没留地糊弄过去了。
“胆子太小了吧。”鱼时眠拽着他的袖子走出巷子,往街上最大的酒馆走去,“你没回去正好,为庆祝你是自由身了,今日所有消费全归我账上。”
听到自由身三字,徐朝心里咯噔一下,骗人的滋味太不好受。
鱼时眠早定好了一桌子菜,本来是想和顾白兰一起吃的,可惜她没来。鱼时眠和徐朝都能喝点,所以又喊了一壶酒。
鱼时眠看戏的时候吃零嘴吃饱了,现在就光喝点酒,“本来还喊了白兰一起听话本子的,可是她最近好像有事儿,这几天都不出来的。神神道道的,说要给我个惊喜。”
“便宜你啦,这桌菜都给你吃。”鱼时眠笑眯眯的。
徐朝给她舀了一碗汤,“谢谢你,这是想让我撑成猪了。”
鱼时眠今天开心,越花钱越开心。用完膳,她又带徐朝置办了衣服、腰饰,还有项链和耳饰,她见过徐朝戴过。不过徐朝有意藏起,鱼时眠后来很少看见了。
金银铺子,鱼时眠挥霍的豪爽模样,惹来很多围观人群。很多人都是认识鱼时眠的,但有的人不认识徐朝。
见徐朝跟个小媳妇一样,一声不吭的鱼时眠身后,有人嘴痒打趣:“有钱人就是会玩哈,出门还把暖床的给带出来了,也不怕丢人!”
“我看你是在酸吧。鱼家那小娘子阔绰得很,可惜我没个好相貌,入不了她的眼。”另一人很羡慕地说,眼睛滴溜在徐朝身上转。
金银铺的掌柜谄笑着,一个劲的把店里最贵的饰物都拿出来,鱼时眠一一在徐朝脖子上,耳朵上,腰上比对。手自然的碰到徐朝身体,这些动作在有的人眼里是很亲密的。
鱼时买首饰跟买木头一样,顺眼的都要了,关键徐朝这张脸搭什么都好看,一下子就买了好多,围观群众一阵盖过一阵的惊呼,掌柜的脸要笑烂了。
金银铺里外都是看热闹的人,人都堵在这儿,这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正巧方惟的马车也路过此处,道路堵塞,马车停停走走。堵到金银铺着,任凭驭者这么赶人,散去一波,另一拨人又涌上。
方惟烦闷地掀开车帷,想痛斥一顿的,结果探身出来就看到徐朝那张脸。
方惟颤抖着呼吸,红着眼死盯那两人。
就是因为徐朝向中书侍郎投书举证,方惟被父亲抽了十鞭,失去了父亲的信任,父亲留给他的时间和耐心更少了,把方惟逼上绝路。
“你们两个过的真舒心啊……凭什么……”方惟把车帷都捏皱了,眼里恨意溢出。
徐朝敏感地察觉不善的目光,忽地转头看向街上。
吴葳拉着竹霖叶赶紧蹲下来,藏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吴葳气急:“还以为能拖他一段时间的,他怎么就回来了!”
怕被鬼精的徐朝发现,他俩摸着墙根溜了。
徐朝还在看向外面,鱼时眠拉拉他胳膊,“问你呢,这个耳坠子怎么样?”
“还不错。”
徐朝视线回到鱼时眠手上的琥珀长链耳坠,放松眉头、不再紧绷着脸。
他兴奋地勾唇,刚刚那两道不善地目光,一方徐朝能猜到,是方惟,还有一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