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清早天微亮,两名外门弟子在吴管事那领了两把扫帚,今日轮到他们洒扫石阶。
“柳师兄,你瞧,山门底下是不是躺了个人?”
曲复本来还没睡醒,被那薄雾里的人影吓了个激灵,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
柳任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一看,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形躺在山门口的石阶上。
“过去瞧瞧。”
柳任提着扫帚往门口走,他修行得早也略有天赋,如今已是炼气三层,有了倚仗故而胆子大些。
曲复就不一样了,虽然灵根尚可,但他刚开始入门修行加上平日里就胆小,只好瑟缩着跟在师兄后边。
两人走近一瞧,那人生得粉雕玉琢,但却唇色发白面上血色寡淡。
他身着长老亲传弟子服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地图,腰间配着令牌和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身边还放着一柄流光溢彩的佩剑和一只木头雕刻的精致夜莺。
此人正是被地图送回长青山的顾天德。
“阿复,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禀告叶执事。”
柳任拧着眉头,这可能是某位长老下山执行任务的弟子,看样子伤得不轻,万一耽误了治疗就大事不好了。
“啊?但是师兄这北山门偏僻我害怕。”
曲复环顾四周,荒无人烟还弥漫着雾气,确实让人感到有些不适。
“总要有人留在这里看着情况。”柳任叹了口气,“不然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同叶执事说?”
“还是师兄你去吧。”
曲复想起叶樵那张冷面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那你可千万不要随意走动。”柳任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从袖口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曲复,叮嘱道,“听说北山门灵兽多,你拿着护身用。”
“多谢柳师兄,师兄快去快回!”
望着柳任渐行渐远的背影,曲复捏紧了符纸坐到了顾天德身旁的石阶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多会儿,曲复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但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灵兽的踪迹,最后曲复将视线投在了那只木头夜莺身上。
“这位少侠,请问可以帮个小忙吗?”
“啊!说话了!”曲复吓得跳了起来,直往地上乱丢符纸。
“少侠,可以帮忙把他扶起来吗?”小莺扑棱着翅膀跳上了曲复的头顶。
曲复顿时浑身僵硬,手臂也停止了挥舞,他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按小莺说的把顾天德扶着坐了起来。
“然……然后呢?”
小莺朝他道谢,接着飞到顾天德身后用爪子扯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
随着它的动作,顾天德猛地咳嗽起来,但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顾天德大口喘着气,看清周围之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然后杨繁背着他走在昏暗的峡谷里,怎么一转眼就回到了长青山。
想到这,顾天德忙又蹲下查看了一下脚腕,伤口还在只是中的毒似乎好了。
“我师兄人呢?”他问小莺。
“他还在那地方。”小莺卷起地图叼给了顾天德,“你昏过去之后他找到了一处封印薄弱的地方,不过有封印限制这法宝只能送一个人走,他把你送回来了。”
顾天德正想说回去接人,但眼尖地看到了地图的一角似乎溅上了血迹。
“这是……”他伸手摸了摸,那血迹似乎已经干了很久。
“那水池边上盘踞着一头巨蟒,为了给你取解毒的药,他和凶兽打起来了……”
顾天德怔住,那家伙,明明可以丢下自己先走,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那我们快去救他!”回过神的顾天德忙抓住小莺说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建议少侠先回去疗伤哦。”小莺一早就探查了杨繁的气息,接着不慌不忙道,“莲子暂时压制了毒性,但灵力聚集没有吸收容易变成隐患。”
“我师兄还在和恶兽缠斗,你让我怎么安心疗伤?!”
顾天德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便红了眼,鲜血上涌他顿觉喉咙腥甜,气血翻涌他体内又有灵力团尚未化解,这一口血便从嘴边溢了出来。
“也不急在这一时了,你从昏过去算怎么也该过去两三日了。”
小莺歪着头看向顾天德,它不太懂明明掉进去之前两人还势同水火,怎么这一会儿就这么要好了。
“谁在那?!”顾天德擦去嘴边血迹的同时,余光扫到一抹突兀的白色,厉声道。
曲复被这一喝吓得一惊。
他从没见过会说话的木头夜莺,也头一次见长老亲传弟子,更何况是顾天德这种看起来就脾气不好的,所以打从刚刚就一直鹌鹑似的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