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繁背靠着峡谷陡峭的岩壁大口喘着粗气,坚硬无比的金刚藤甲散去了光泽慢慢消散了。
藤甲之下的神山如是送给他的那件铭刻着防御阵法的长袍也早已破烂不堪,沾着血污。
“再来啊臭蛇,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虚张声势地叫嚣着,暗自却攥紧了碎成数片的詹记灵宝,锋利的卡片边缘嵌进手掌之中,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流出。
那小金钟塔虽说防御力强但剧烈的撞击还是会在塔内产生共鸣回荡,又吵耳朵又震得他吐血,几轮对战下来也是不出所料地碎成了渣渣。
黑蟒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吐着信子用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盯着杨繁。
它原本将眼前的人视为随意拿捏的掌中之物,但杨繁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似乎与它预想的有所出入。
这黑蟒生性多疑,眼见着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猎物如此嚣张,它反倒有点担心其中有诈了。
扮猪吃虎的事,它先前也常做……
杨繁见黑蟒停下了攻击,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还真唬住了这孽畜,他抬起鲜血淋漓的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真是可惜了,他松开手,数片灵宝碎片化为金色粉末飘出,在微弱的光下也熠熠生辉。
这可是终生免单,杨繁恨恨地想,早晚有一天他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了,一定要回来狠揍这蛇一顿!
如果他能活着出去的话……杨繁紧盯着面前不耐烦的来回甩着尾巴的黑蟒想道。
黑蟒注意到杨繁手里飘落的金色粉末不由瞳孔一缩,莫非这小子在下毒?!
它扬起尾巴就冲杨繁拍去。
杨繁见状用灵力随手卷起地上的一截木棍握在手中,接着将风灵力注入比翼连枝履把自己送到半空躲过了这一击。
但黑蟒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击不中的尾巴又杀了个回马枪,把杨繁卷了起来。
“小子,你敢在我面前玩毒?!”
黑蟒张开嘴,一对蓄满毒液的尖锐獠牙闪着寒光直直地悬在杨繁头顶。
杨繁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这蛇疑心病重怀疑自己刚刚撒出粉末是在给它下毒。
蠢蛇,这不是给了他一个借坡下驴的好机会。
见杨繁不做声,黑蟒的尾巴又紧了紧。
“是……是啊。”杨繁胸腔里的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只能艰难地出声,“你中了我长青山的奇毒,这辈子都长不出,角了,咳!”
闻言黑蛇恼羞成怒狠狠地用力一攥将杨繁摔在了地上。
杨繁摔在地上一身冷汗,好半天才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刚刚他的脑袋重重擦过一块石头的边,现在血流不止眼前模糊一片。
好险,差一点他的命就要断在这了。
杨繁独自留下赌的就是自己的主角气运,天道不会允许气运之子还没开始崭露头角就死于非命。
或许刚刚正是天道救了他一命,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小子,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黑蟒居高临下道。
杨繁冷哼一声,他不信刚刚差点摔死自己的家伙有这么好心。
“去池子里给我取一枚清心莲子,”那黑蟒俯视着杨繁继续自说自话道,“我就饶你一命。”
伏在地上的杨繁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只是看起来傻,又不是真蠢。
“你笑什么?!”
黑蟒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这小子不会是被自己摔傻了吧?
“你伸伸尾巴的事,何苦难为我一个爬不起来的人?”
黑蟒停下尾巴吐了吐信子,纠结了一番它还是开口了:“这池子另有主人,我瞧你有隔空取物的本事,怎么样,和我做个交易?”
“原来不是你的东西。”杨繁笑道,“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对别人的东西那么有占有欲吗?”
“少废话,你就说拿不拿?”
“拿。”
杨繁边应付它边想着对策,既然这黑虫惧怕池子的主人不敢下水,那自己再不妨赌一赌运气。
他撑着手臂缓缓直起身,接着盘坐在原地调息聚气,万幸他已经算半个修道之人了,否则按原先的肉体凡胎,怕是早被这畜牲给玩死了。
黑蟒见状也不敢惊扰,毕竟自己还指着杨繁替它做事。
虽说这池子的主人它惹不起,但那位似乎已经有段日子没出现了,不妨就赌一下,赌成了那它不但可以解毒,甚至修为也能往上提一提晋入元婴长出那对角也说不定。
半晌,杨繁估摸着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挪动步子往水池边靠了靠。
“我只要一颗,你别多拿了。”黑蟒提醒道。
一枚莲子,它可以和先前的那枚一起推锅给杨繁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