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到家又是快十一点,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客厅的灯开着。
孟逾换鞋的速度慢了几分。
郑轻兰走路依旧没有声响,哪怕穿着拖鞋。换完鞋,孟逾抬起头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面前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郑轻兰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孟逾抬眸看了眼她的表情,“最近在准备公开课,年级组长又让我当了一个班的班主任,没办法。”
然后起身,趿拉着拖鞋,进了客厅。
郑轻兰跟在她的身后,说:“当初你回来,让你进你爸给你找到学校你不听,非要自己去找个私立学校,你要是听话,能有这些事吗?”
孟逾没有回答,瘫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因为接手了三班的工作,这几天陆续有几个家长来加孟逾的微信,孟逾此刻心不在焉,随手都点了通过。
等到反应过来,那条被搁置的验证消息也已经通过了。
心猛地一沉。
可以假装没有看见验证消息,但是不能通过了又删除。
木已成舟。
孟逾索性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叶檀的朋友圈背景是伦敦的大本钟,她趴在泰晤士河的栏杆上,成为一个虚影,尽管只是是虚影,依旧能看出她动人心魄的美。
朋友圈设置了仅半年可见,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上个月。
叶檀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挽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着镜子拍的一张照片。
配文是:拍婚纱照好累/打哈欠/
男人身上找不出一点陆远洲的影子。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看着身边穿着白纱自拍的爱人。
看起来很幸福。
叶檀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Tttiana:我还以为你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孟逾想了想,回道:这几天很忙,没看见消息。
Tttiana:我猜你又骗我。
Tttiana: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回榆城当老师了。
y:嗯。都挺好的,就是忙。
Tttiana:当初就那么把我删了,都不想听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孟逾睫毛微动。
她是记仇的,所以现在依旧记得为什么删掉叶檀。
那个时候,只有在每周和叶檀通话聊天的时候,她才能窥见一点点陆远洲的生活。她一边希望叶檀能说多一点他的事,又一边希望他们的交集少一点。
她们的最后一次聊天,是叶檀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叶檀靠在陆远洲的怀里,那是属于情侣的依偎。
她一眼也不想再多看,删掉了叶檀。
孟逾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自己喜欢陆远洲,但是孟逾足够了解叶檀,就像叶檀足够了解孟逾一样。
她们一直以来暗地里的较劲,叶檀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孟逾接受不了,于是按下了删除键,退出了比赛。
这是真相,但是不重要了,她们都长大了。
y:当时以为后面不会再联系了。
Tttiana:那张照片,是他发烧昏睡的时候,我偷拍的。我和陆远洲表白过,他拒绝了。
Tttiana:我知道你喜欢陆远洲。
这是也是真相,叶檀掩盖的真相。
孟逾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回:不重要了。
Tttiana:是啊,不重要了。Whatever,我,要结婚啦!
已经看见过她的朋友圈,得到了一点预告,不至于太过惊讶,但是听叶檀亲口说起,心里还是泛起了一圈异样的涟漪。
刚刚打出的恭喜还没有发出,对方又发来了电子请柬。
手指停住半刻,孟逾发现自己有些不敢点开。成年以后,她很少羡慕别人什么,这一刻,好像青春期暗自较的那股劲又冒了出来。
好像叶檀这样大方热烈的人总是过得更幸福。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短暂移开,孟逾这才发现,郑轻兰依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用一种平淡的眼神,凝视着她。
孟逾把脸侧的碎发拂至耳后,坐了起来,草草回完一个恭喜后,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出声问:“今天过来有事吗?”
“你在和谁聊天?”
“有什么事你说。”
“你在和谁聊天?”郑轻兰的语气里不满的情绪开始外显。
孟逾叹了一口气,答说:“高中同学,要结婚了,给我发了请柬,寒暄了两句。”
哪怕是认真解释了,郑轻兰的脸色也没有松动,直直地看了孟逾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说话的真假,然后才冷笑着开口:“男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