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渭水文王聘子牙
    第39章 渭水文王聘子牙

    到了三更时分,姜子牙披散头发、手持宝剑,踏着罡步、布下斗阵,捏着法诀、结起印符,为武吉施展“厌星”之术,改了他的命格。第二天一早,武吉来见姜子牙,恭敬地喊了声“师父”,跪地行礼。姜子牙说:“既然拜我为师,就得听我的教训。打柴不是长久之计,你早上挑柴去卖,中午回来跟我学兵法。如今纣王无道,天下已有四百镇诸侯反叛,正是用人的时候。”

    武吉好奇地问:“师父,是哪四百镇诸侯反了?”姜子牙答道:“东伯侯姜文焕反了,带了四十万兵马,在游魂关大战;南伯侯鄂顺也反了,领三十万人马攻打三山关。我前几天观天象,见西岐不久后就会战乱四起,正是习武用谋的好时候。你用心学艺,将来若能建功立业、入朝为官,成为天子的臣子,总比一辈子打柴强。古语说‘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又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你拜我为师,我自然要为你谋划。”武吉听了师父的话,从此早晚都守在姜子牙身边,专心学武艺、练兵法,钻研《六韬》,进步飞快。

    另一边,散宜生过了半年,突然想起武吉的事——这人自从回家后,就再也没回来领罪。他连忙进入内庭见文王,启奏道:“大王,之前武吉打死王相,臣见他母亲孤身一人无人照料,就奏请您放他回家置办后事,说好办完就回来。可没想到他竟敢藐视国法,过了半年都不回来领罪,想必是个狡猾之徒。您不如推演先天数,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文王点头:“好。”随即取出铜钱,占算吉凶。片刻后,文王摇头叹息:“武吉也不是狡猾之人,他是因为害怕受刑,自己跳了万丈深潭淹死了。要说按律法,他本就不是故意斗殴杀人,只是误伤,罪不该死。可他偏偏怕犯法而自尽,实在可怜!”文王叹息了许久,君臣才各自退下。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些日子。一天,文王和文武百官闲坐无事,见窗外春光正好,柳树舒展、百花绽放,桃李争艳,一派生机。文王说:“三月春光热闹,万物生长,让人心情舒畅。孤想和众公子、大臣们一起去南郊踏青,欣赏山水风光,也享受一下寻春的乐趣。”

    散宜生上前启奏:“主公,昔日建造灵台时,您夜里梦见飞熊,这是西岐要得栋梁之才、您要得贤能辅佐的吉兆。如今春光晴朗,花柳繁茂,咱们去南郊,一来可以赏春游乐,二来也能在山野间寻访隐居的贤才。臣建议让南宫适、辛甲随行保驾,这正符合尧舜与百姓同乐的心意。”

    文王大喜,立刻传旨:“明天一早,前往南郊踏青游乐。”第二天,南宫适率领五百家将先去南郊,布置好围场,武士们也都穿戴整齐、手持兵器。随后,文王出城,一行人来到南郊。这春日景致格外动人:

    和风轻轻吹拂,百花竞相开放,桃花红得似火,柳叶嫩得如金。嫩芽刚从土里钻出来,百草已经排满田野;青草绵延像铺开的锦绣,娇花摇曳在春风中。树林里传来清脆奇特的鸟鸣,树林外笼罩着淡淡的云雾。黄鹂、杜宇的叫声仿佛在唤回春天,路上满是踏青的行人;柳絮飘飞、花瓣落下,水面上的船儿缓缓划过,留下粼粼波光,像是在水面上写的文章。

    远处,几个牧童骑着牛背吹短笛;田埂上,农夫们忙着锄地;路边,农妇拎着桑篮采桑,采茶女唱着歌把茶叶装进茶筐。一片青、一片红,春光显得格外富贵;一园花、一园柳,花和柳竞相争艳。无限春光看不尽,溪边的春水里,鸳鸯正嬉戏游玩。

    人人都贪恋这三月春光,可春光易逝,也容易让人动起惜春之心。劝君莫要错过这春日美景,要知道一寸光阴就像一寸黄金,珍贵无比。

    文王与众文武官员出郊踏青,尽享三月春光。行至一座山前,只见一片围场,罗网密布。文王望去,众多家将身披铠甲、手持兵器,有的握扫杆钢叉,有的带着黄鹰猎犬,气势威武非凡。这围场的景象格外壮观:

    旌旗如烈火般飘扬,华丽的伞盖几乎遮蔽天空。武士们穿着锦衣绣袄,臂上架着黄鹰;戴着花帽征衣,手里牵着猎犬。粉青色的毡笠,像一池荷叶在清风中舞动;帽上的朱缨摇晃,又似桃花浮在水面。再看那些猎犬,正忙着追赶獐子;钻天鹞子的羽毛间系着红缨;捉兔的黄鹰目光锐利,拖着帽檐的金彪像展开了双凤翅。黄鹰腾空而起,一口咬住空中的白天鹅;猎犬冲上前,当场拖倒梅花鹿。青锦、白吉、锦豹、花彪等野兽,遇上长杆便被刺得满身是血,碰到利刃则鲜血浸透泥土。野鸡中箭,双翅被穿无法飞翔;鸬鹚遭叉,扑在地上难以挣扎。大弓射出,青色白鹿难逃一死;药箭飞来,斑鸠、麻雀无处躲避。旌旗杂乱纵横招展,锣鼓声、呐喊声震天动地。围猎的人个个勇猛,打猎的将领人人欢欣。他们登崖时像搜山虎般迅猛,跳涧时如出海龙般矫健。火炮、钢叉在地上滚动,窝弓、伏弩在旁隐蔽。天空中传来天鹅的鸣叫,猎人又打开笼子放出海东青。

    文王见此情景,忙问:“上大夫,这里为何设下围场?”散宜生在马上欠身回答:“今日千岁游春行乐,欣赏春光。南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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