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渭水文王寻子牙
    第38章 渭水文王寻子牙

    姜子牙作完诗,坐在垂杨柳下。眼望眼前滔滔流水,日夜不停向东奔涌,仿佛能熬尽人间万古时光。正应了那句“惟有青山流水依然在,古往今来尽是空”。姜子牙叹完,就听见有人唱着歌走来。

    歌声唱道:“翻山越岭,伐木声丁丁作响。随身带着板斧,砍断缠绕的枯藤。山崖前兔子奔跑,山后面鹿群鸣叫。树梢上有奇异的飞鸟,柳树外有黄莺啼唱。看见了青松和桧柏,还有洁白的李花、粉红的桃花。无忧无虑的砍柴人,过得比腰缠金银的贵人还自在。挑一担柴,能换三升米。再配上应季的蔬菜,买两瓶酒。对着月亮举杯痛饮,在孤寂的山林里安享快乐。深山幽静偏僻,千山万壑寂静无声。奇花异草,一天天肆意生长。日子逍遥自在,行动随心所欲。”

    樵夫唱完歌,放下一担柴,到近前休息片刻,问姜子牙:“老人家,我经常看见你在这儿拿着鱼竿钓鱼,咱俩这情形,倒像一个典故。”姜子牙问:“像哪个典故?”樵夫说:“我和你,就像‘渔樵问答’啊。”姜子牙大喜:“好一个‘渔樵问答’!”樵夫问:“您贵姓?是哪里人?为什么到这儿来?”姜子牙答:“我是东海许州人,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樵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姜子牙问樵夫:“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樵夫答:“我姓武,名吉,祖祖辈辈都是西岐人。”

    姜子牙问:“你刚才听了我的姓名,反而大笑,这是为什么?”武吉说:“你刚才说自己道号飞熊,所以我才笑。”姜子牙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号,有什么好笑的?”武吉说:“古时候的高人、圣人、贤人,胸中有无数才学,肚子里藏着无尽谋略,像风后、老彭、傅说、常桑、伊尹这些人,才配得上称道号。像您这样,也敢用‘飞熊’当道号,名不副实,所以我才笑。我经常看见你靠着绿柳垂钓鱼丝,没别的营生,就像‘守株待兔’一样看着这清波,没见你有什么高明见识,凭什么也敢称道号?”

    武吉说完,拿起溪边的钓竿,看见钓线上只系着一根直针,没有弯成鱼钩。他拍手大笑不停,对着姜子牙点头叹道:“有智慧不在于年纪大,没谋略就算活一百岁也是空谈。”樵夫又问姜子牙:“你的钓线为什么不弯成钩?古话说‘且将香饵钓金鳌’,我教你个办法:把这根针用火烧红,打成鱼钩的样子,上面挂上香饵,线上再装个浮子。鱼来吃鱼饵,浮子就会动,知道鱼上钩了,往上一提,鱼钩就能挂住鱼鳃,这样才能钓到鱼。像你这种直针,别说等三年,就算等一百年也钓不到一条鱼。可见你见识愚笨,怎么敢随便称‘飞熊’呢!”

    姜子牙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在这儿,名义上是钓鱼,心里其实根本不在意鱼。我来这儿,不过是等待青云直上的机会,拨开迷雾飞黄腾达,怎么能靠弯曲鱼钩去捕鱼呢!那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我宁可在正直中有所收获,也不愿在投机取巧中谋求,我不是为钓水里的锦鱼,而是要钓天下的王侯将相。我有首诗可以证明:短杆长线守磻溪,这个机关那个知?只钓当朝君与相,何尝意在水中鱼。”

    武吉听完,大笑道:“你这人还想当王侯!看你这模样,一点也不像王侯,倒像只活猴子!”姜子牙也笑着说:“你看我模样不像王侯,我看你模样也不怎么样。”武吉说:“我的模样可比你强多了。我虽然是个樵夫,日子却比你快活:春天看桃花杏花,夏天赏荷花,秋天观黄菊,冬天品青松红梅。我也有首诗:担柴货卖长街上,沽酒回家母子欢。伐木只知营运乐,放翻天地自家看。”

    姜子牙说:“我不是说你模样好不好看,是看你脸上的气色不太好。”武吉问:“你说我气色怎么不好了?”姜子牙答:“你左眼发青,右眼发红,今天进城会打死人。”武吉听完,呵斥道:“我和你随便聊天说笑,你怎么出口伤人!”

    武吉挑起柴,径直往西岐城里去卖。不知不觉走到南门,正好遇上文王的车驾要去灵台观测灾祥征兆。随行的文武官员出城,两旁侍卫和御林军大声喊道:“千岁驾到,快让开!”武吉挑着一担柴往南门走,集市道路狭窄,他换肩扛柴时,没留意柴担一头滑落,翻转的尖担一下打在守门军士王相的耳门上,王相当场被打死。两旁的人急忙大喊:“樵夫打死守门军了!”立刻把武吉抓住,带到文王面前。

    文王问:“这是谁?”两旁侍从启奏:“大王千岁,这个樵夫不知为何打死了守门军王相。”文王在马上问:“那樵夫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打死王相?”武吉上前禀报:“小人是西岐的良民,名叫武吉。因为看见大王车驾到来,道路狭窄,换肩扛柴时不小心,误伤了王相。”文王说:“武吉既然打死了王相,按道理该抵命。”随即就在南门“画地为牢”,立根木头当狱吏,把武吉关在里面,自己则继续往灵台去了——商纣时期的“画地为牢”,只有西岐有这种做法。东、南、北三方连同朝歌都有正规监狱,唯独西岐因为文王精通先天数,能精准算出祸福,百姓不敢逃跑藏匿,所以“画地为狱”,没人敢逃走。只要有人跑了,文王推演先天数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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