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羑里城囚西伯侯1
    第18章 羑里城囚西伯侯1

    姜皇后是姜桓楚的掌上明珠,得知女儿死得这么惨,被挖去眼睛、受炮烙之刑,他心里怎么能不疼?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被刀割一样,五脏六腑都像被油煎一般,大叫一声:“我的儿啊!”一口闷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姬昌和鄂崇禹赶紧上前,一人扶着他的胳膊,一人掐他的人中,又让人端来温水,慢慢喂他喝下。过了好一会儿,姜桓楚才缓过气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哭着说:“我的女儿啊,你在宫里受了这么大的罪,为父却一点都不知道!挖去眼睛,双手受炮烙之刑,从古到今,哪有这样对待皇后的事啊!纣王这个昏君,我跟他不共戴天!”姬昌拍着他的背,劝道:“贤伯,节哀。皇后受了冤屈,殿下又下落不明,人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现在生气也没用。今晚我们各自写好奏章,把皇后的冤屈、天子的过错都写清楚,明天早朝见了天子,当面直言劝谏,一定要分清是非,纠正人伦纲常,为皇后讨回公道。”姜桓楚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姜家太不幸了,连累两位贤伯为我担风险,怎敢麻烦各位贤伯为我上奏?这事是我姜家的事,我姜桓楚自己去见天子,辨明冤屈就好,就算死在金銮殿上,我也认了!”姬昌握着他的手,语气坚定:“贤伯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先王的臣子,天子无道,我们理应共同劝谏。贤伯写一份奏章,我们三人也各自写一份,一起上奏,人多力量大,或许能让天子回心转意。”姜桓楚流着泪点头,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就在桌前写起奏章,姬昌和鄂崇禹也各自回房,挑灯撰写,整整一夜,驿馆的灯都没灭,这里就先不细说了。

    奸臣费仲知道四位诸侯已经住进了馆驿,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生怕夜长梦多,当天夜里就换上一身便服,带着两个心腹随从,从偏门偷偷溜进皇宫,直奔偏殿见纣王。此时纣王正在偏殿里和妲己一起看歌舞,殿内点着几十支蜡烛,照得如同白昼,几个舞女穿着轻薄的纱衣,正在殿中翩翩起舞,妲己靠在纣王怀里,手里拿着一颗葡萄,喂到纣王嘴边。费仲进来时,先对着纣王和妲己行了大礼:“臣费仲参见陛下、娘娘。”纣王挥了挥手,让舞女退下,问道:“深夜进宫,有什么事?”费仲抬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启禀陛下,四路诸侯都已经到朝歌了,此刻正在金庭馆驿歇息,就等明天早朝宣召。”纣王一听,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搂紧妲己:“好!来得正好,省得朕再等。”费仲接着说:“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明天陛下上殿,这四位诸侯肯定会递奏章,他们中有人一向耿直,说不定还会直言劝谏,说些陛下不爱听的话。臣启奏陛下,明天只要他们递上本章,您根本不用看内容,不管对错,直接传旨把他们拉到午门砍头,永绝后患,这才是上策。要是留着他们,万一他们回去后散布不满,煽动其他诸侯反叛,就麻烦了。”纣王想了想,觉得费仲说得有道理,之前姜皇后的事已经让他心里不痛快,现在看到诸侯就觉得碍眼,于是点头说:“卿言甚善,就按你说的办。”费仲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才辞别纣王,小心翼翼地退出偏殿,回自己府上了。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天刚蒙蒙亮,朝歌城里的钟声就响了起来,那是召集百官上早朝的信号。

    第二天,纣王早早升上大殿,九龙宝座上铺着明黄色的龙纹锦缎,殿外晨光刚透过檐角,将丹墀下的白玉栏杆染得泛着暖光。文武百官按左右两班整齐站好,左边是文官,手持象牙笏板,身着青、绯、紫三色官服,从丞相到御史,依次排开;右边是武将,身披亮银或玄铁铠甲,腰佩长剑,从镇国将军到御前侍卫,个个身姿挺拔。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檐角铜铃偶尔随风轻响,气氛肃穆得让人不敢喘息。

    午门官快步走进大殿,在丹墀下跪下禀报:“启禀陛下,四镇诸侯已在午门外候旨,恭请陛下宣召。”纣王坐在宝座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下文武,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不容置疑:“宣他们进来。”

    传旨的太监高声喊出“宣四镇诸侯进殿”,声音穿透大殿,传到午门外。四位诸侯听到传召,整理了一下官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大殿。东伯侯姜桓楚走在最前,他一夜未眠,眼窝深陷,眼底带着血丝,却依旧挺直脊背,紫色侯服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庄重;西伯侯姬昌紧随其后,一身素色锦袍,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虑;南伯侯鄂崇禹穿着青色官服,脸上还带着昨日与崇侯虎争执的愠色;北伯侯崇侯虎则走在最后,额头上贴着纱布,显然是昨日被酒壶砸伤的痕迹还未消退,他时不时偷瞄纣王,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

    四人走到殿中,高擎牙笏,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臣姜桓楚、姬昌、鄂崇禹、崇侯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纣王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却率先落在姜桓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姜桓楚,你可知罪?”

    姜桓楚心中一凛,知道纣王是故意发难,他定了定神,再次躬身奏道:“臣镇守东鲁之地,严整边疆防务,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凡事皆遵守国法、秉持公正,尽心尽力履行臣子的职责,实在不知自己有何罪。陛下近来听信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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