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姬伯燕山收雷震2
    第17章 姬伯燕山收雷震2

    姬昌一路没什么波折,先后过了五关、渑池县,渡了黄河,经过孟津,最终抵达朝歌,住进了金庭馆驿。那金庭馆驿本是朝廷接待诸侯重臣的地方,院落宽敞,青砖铺地,廊下挂着朱红宫灯,檐角雕着瑞兽纹样,连伺候的驿卒都穿着整齐的青色差服,言行举止透着几分庄重。刚进驿馆大门,就见管事的驿丞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小人恭迎西伯侯,馆内已备好上房,炭火、茶水都已安置妥当,您且歇息片刻?”姬昌微微点头,吩咐随从将行李安置好,才跟着驿丞往内院走。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正厅里传来谈笑声,馆驿里早到了三位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姜桓楚身着紫色绣云纹的侯服,腰系玉带,面容刚毅,一看便知是久镇一方的武将;鄂崇禹穿青色锦袍,颌下留着短须,眼神锐利,透着几分耿直;崇侯虎则是一身朱红官服,脸上堆着笑容,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张扬。三人正围坐在厅内的八仙桌旁喝酒,桌上摆着酱肘子、清蒸鱼、凉拌木耳等几样小菜,酒壶里的黄酒还冒着热气。手下人来通报:“姬伯侯到了。”三位诸侯立刻起身迎接,姜桓楚走在最前,伸手虚扶:“姬贤伯可算来了,我们三个已等了两日。”姬昌拱手回礼:“劳三位贤伯久候,只因西岐到朝歌路途远,过黄河时又遇着几艘商船挡道,耽搁了半日行程,所以来迟了,还请各位恕罪。”四人行完礼,驿丞赶紧让人添了一张椅子、一副碗筷,又端上两碟新菜——一盘油焖大虾,一盘炒时蔬,重新烫了一壶热酒,大家围坐桌边,举杯畅饮起来。

    酒过几巡,姬昌放下酒杯,眉头微蹙问道:“三位贤伯,天子到底有什么紧急事,把我们四个召到这里来?我想朝歌城里有武成王黄飞虎,他是天子的栋梁之臣,当年平定东夷叛乱时立下赫赫战功,治国更是有办法,境内盗匪绝迹,百姓安居乐业;还有亚相比干,素有贤名,去年河南大旱,他亲自带人开仓放粮,还教百姓挖井灌溉,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安抚百姓很有章法。有这两位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要特意宣召我们这些外臣?”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稍稍沉了些,姜桓楚和鄂崇禹对视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只有崇侯虎端着酒杯,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四人正喝到半醉,脸上都带了几分酒意,南伯侯鄂崇禹忽然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一直知道崇侯虎喜欢攀附权贵、走门路,之前就听说崇侯虎借着监督修建摘星楼的机会,私下里和费仲、尤浑来往密切,两人每次去他府上,都能带走不少金银珠宝;摘星楼工程浩大,崇侯虎为了赶工期,又能从中克扣银两,竟强征徭役,三个男丁里就要抽两个去干活,有钱的富户只要给够银子,就能免役在家,继续享受清闲,没钱的穷苦人家只能被迫去工地受苦,不少人累得吐血,甚至丢了性命。他还收受贿赂、贪图钱财,有个小吏只因没按时给他送孝敬,就被他安了个“贪赃枉法”的罪名,抄家流放;平时更是借着天子的威势欺压人,街市上有个商贩不小心撞了他的随从,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腿。这些事朝歌城里几乎人人皆知,军民百姓没人敢正眼看他,家家户户提起他都咬牙切齿,只是没人敢当众说出来。这时鄂崇禹酒劲上来,心里的不满再也压不住,忽然对姜桓楚、姬昌说:“姜贤伯,姬贤伯,我有句话要对崇贤伯说,不吐不快。”崇侯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贤伯有什么指教,我怎敢不听?”

    鄂崇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天下诸侯的首领就是我们四个人,咱们受先王重托,镇守四方,本该为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尽忠。可我听说贤伯你做了很多坏事,一点大臣的体面都没有——你剥削百姓来谋私利,把从百姓身上刮来的钱财,一半塞进自己腰包,一半送给费仲、尤浑疏通关系;你负责监督修建摘星楼,听说你强征徭役,三个男丁里就要抽两个去干活,那些男丁家里的田地没人耕种,都荒成了野草坡,有钱的人能花钱免役在家,搂着妻妾享福,没钱的人就得在工地上受重役折磨,吃的是掺沙子的杂粮饭,喝的是浑浊的河水,稍有怠慢就会被鞭打。你收受贿赂、贪图钱财,害得百姓苦不堪言,还擅自决定别人的生死,借着天子的威势欺压人,行为像豺狼一样凶狠,心肠像饿虎一样贪婪。朝歌城里的军民,没人敢正眼看你,家家户户都对你又恨又怨,夜里祈祷你遭天谴。贤伯,老话说得好:‘灾祸都是作恶招来的,福气都是行善得来的。’你从现在开始改过自新,把贪来的钱财还给百姓,放那些徭役回家,或许还能挽回几分天意,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崇侯虎脸上,他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了晃,酒洒出来溅在桌面上。他大叫道:“鄂崇禹!你说话太放肆了!咱们都是周天子封的诸侯,同级别的大臣,你凭什么在酒桌上这样羞辱我!你说我剥削百姓、收受贿赂,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听了些市井谣言,就敢当面用瞎话污蔑我!”要知道,崇侯虎仗着费仲、尤浑在朝廷里给他撑腰,平时在诸侯中向来横着走,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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