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字字恳切,却像针一样扎在纣王心上。纣王本就对姜皇后之事心怀芥蒂,此刻被姜桓楚当众点破,顿时怒火中烧,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玉玺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老逆贼!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你让女儿在宫中行刺君王,还暗中勾结势力,狠心图谋篡位,罪恶堆积得像山一样高,如今证据确凿,你却还编造谎话狡辩,妄图逃脱惩罚!”
他话音刚落,就对着殿外大喊:“武士何在!把这老逆贼拉到午门,将他的尸体剁成肉酱,以正国法,让天下人看看谋逆的下场!”殿外的金瓜武士立刻应声而入,他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兵器,快步走到姜桓楚面前,不由分说地剥掉他的冠冕,用粗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姜桓楚被绑着,却依旧不肯屈服,他挣扎着回头,对着纣王大骂:“昏君!你听信妖妃谗言,杀害发妻、迫害太子,迟早会遭天谴!我姜桓楚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武士们根本不容他再多说,架着他就往殿外走,姜桓楚的骂声从大殿一直传到午门,渐渐远去。
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见此情景,心中又急又怒,赶紧从官员队伍里走出来,跪在丹墀下,北伯侯崇侯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下来。姬昌抬起头,语气急切地奏道:“陛下,臣等都有奏章要呈给陛下。姜桓楚一生忠心为国,镇守东鲁多年,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刚才他所说的都是实情,并无半分虚假,望陛下能仔细查察,不要错杀忠臣啊!”鄂崇禹也跟着说道:“陛下,姜桓楚所言句句在理,妲己妖妃祸乱朝纲,费仲、尤浑奸佞误国,陛下若再执迷不悟,恐怕会失去民心啊!”
可纣王本来就打定主意要杀这四位诸侯,哪里听得进他们的劝谏?他瞥了一眼姬昌等人递上来的奏章,随手就放在了龙案之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冷冷地说道:“你们也敢在此多言?莫非是想和姜桓楚一同谋逆不成?若再敢多嘴,休怪朕连你们一起治罪!”文武百官见纣王如此绝情,都吓得低下头,再也没人敢出声劝谏,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纣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午门血案
西伯侯姬昌盯着殿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纣王连姜桓楚的辩解奏本都没看,就直接把这位东鲁诸侯拖去了午门,最后传回来的竟是“碎醢其尸”的消息。他攥着朝笏的指节泛白,终于懂了:这天子早已没了半分仁心。
他和鄂崇禹、崇侯虎连忙跪伏在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陛下,您是臣子的君主,臣子是您的臂膀啊!您连奏本都不看就杀大臣,这是虐待忠臣!文武百官怎么会服?君臣的情分早就断了!求您再想想啊!”
亚相比干赶紧把三人的奏本展开,纣王不耐烦地扫了几眼,只见上面写着:“臣鄂崇禹、姬昌、崇侯虎启奏陛下:为整顿国法、铲除奸佞、洗刷冤屈、保住纲常、清除宫中妖媚,臣等有话要说。圣明君主治理天下,只办实事,不建那些没用的楼台池塘;亲近贤臣、远离小人,不沉迷打猎、不醉心酒色,只专心顺应天命。所以尧舜不用走下朝堂,天下就太平,百姓都能安稳过日子。可陛下您继位以来,没听过一件好事:天天懈怠朝政,听奸臣的话、疏远贤臣,整天泡在酒色里。姜皇后贤淑有礼,没半点错处,却被折磨致死;妲己秽乱后宫,反倒被您宠上天。您斩了太史,断了观天象、报吉凶的路;随便就把大臣剁成肉酱,毁了国家的支柱;造炮烙之刑堵忠臣的嘴,听谗言杀自己的儿子,连半点慈爱都没有。求陛下罢免费仲、尤浑,只亲近君子;杀了妲己整顿后宫,或许还能挽回天意,让天下安定。不然,臣等真不知道这国家要走到哪一步了!臣等不怕死,冒死进言,求陛下听进去,赶紧办这些事,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啊!”
纣王看完“啪”地把奏本摔在地上,扯得粉碎,拍着龙案大吼:“把这几个逆臣拉出去砍头!”武士们立刻冲上来,把三人绑住就往午门拖。纣王又喊来鲁雄,让他监斩,催着赶紧行刑。
就在这时,右班突然冲出两个人,是中谏大夫费仲和尤浑。他俩“扑通”跪下,堆着谄媚的笑:“陛下,臣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说。”
纣王皱着眉:“你们有什么事?”
“陛下,这四个人确实犯了天威,罪该万死。可姜桓楚有弑君的心思,鄂崇禹敢当面顶撞您,姬昌油嘴滑舌侮辱您,只有崇侯虎是跟着凑了个热闹。”费仲边说边偷瞄纣王的脸色,“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