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焚剑纵妖朝歌乱
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安天下!”

    纣王被她这番话说得怒火中烧,一拍桌子:“美人说得太对了!传朕的旨意,把杜元铣拉出去砍头示众,让那些造谣的人看看,这就是下场!”

    首相商容见状,心里一紧,连忙爬上前几步,大声说:“陛下,不能这么做啊!杜元铣是三朝老臣,从先帝那会儿就跟着做事,一直忠心耿耿,为国家着想,从来没出过差错。他说这些话,都是不得已,是为了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啊!而且他掌管司天台,观测吉凶、上报天象本就是他的职责,要是他看到了不奏报,那才是失职,会被天下人骂的。现在他直言进谏,陛下却要杀他,他就算死也不会抱怨,可满朝文武肯定会不服,觉得他死得冤枉,到时候人心涣散,谁还会为陛下效力?望陛下看在他忠心的份上,饶了他吧!”

    纣王不耐烦地挥手:“丞相不懂!不杀杜元铣,这些谣言就没完没了,百姓就永无宁日,天天惶恐不安,这江山怎么能安稳?你别再劝了,朕意已决!”

    商容还想再劝,纣王却让人把他架起来,吩咐奉御官:“把丞相送出去,别让他在这儿碍事!”奉御官不敢违抗,架着商容就往外走。商容一边挣扎一边喊:“陛下,三思啊!杀了杜太师,天下人会骂您的!”可纣王根本不听,只搂着妲己安慰。

    商容没办法,只能被架出内宫。到了文书房,见杜元铣还在这儿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期待,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心里顿时一酸,上前拉住他的手:“太师,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杜元铣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老丞相,怎么了?奏折递上去了吗?陛下怎么说?”商容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见几个侍卫拿着圣旨走过来,为首的奉御官展开圣旨,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杜元铣造谣惑众,妖言乱国,扰乱民心,罪大恶极,拿下砍头,以正国法!钦此!”

    杜元铣听完,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侍卫们可不管这些,不由分说就把他的官服扒了,用绳子捆起来,拖着就往外走。杜元铣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挣扎一边喊:“我没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陛下,您醒醒啊!”可没人理会他的呼喊。

    刚走到九龙桥,就碰到了上大夫梅伯。梅伯穿着大红袍,正要去文书房,见杜元铣被绑着,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尘土,连忙上前拦住侍卫:“住手!你们干什么?杜太师犯了什么罪,要被这样对待?”侍卫们见是他,不敢硬来,只能停住脚步。

    杜元铣见是梅伯,眼眶一红,声音沙哑:“梅先生,天子不管朝政,我们上书说宫里有妖气,天下要出事,首相把奏折转上去后,天子不仅不听,还说我造谣惑众,要杀我!”他苦笑一声,泪水流了下来:“梅先生,‘功名’这两个字,现在对我来说就是灰尘;我这几年的一片忠心,也成了冰冷的泡影,没人看得见啊!”

    梅伯听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侍卫们说:“先停下来!谁敢动杜太师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梅伯过不去!”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梅伯又走到九龙桥边,正好碰到商容,连忙问:“老丞相,杜太师到底犯了什么罪,陛下要杀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商容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无奈地说:“是苏美人在陛下耳边说了坏话,说杜太师和云中子是一伙的,故意造谣,陛下听信了她的话,非要杀杜太师,我苦苦劝谏,可陛下不听,有什么办法!”

    梅伯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炸了,指着商容的鼻子说:“老丞相!您是首相,调理朝政、辅佐天子是您的职责!该杀的奸臣不杀,该赏的贤臣不赏,现在天子无故杀大臣,您却只知道叹气,不知道据理力争,这是看重自己的功名,轻视国家的栋梁!您是怕死贪生,只顾自己的性命,怕受君王的刑罚,根本不是丞相该做的事!”

    商容被他骂得满脸通红,却反驳不了——他知道梅伯说得对,可他实在没办法。梅伯骂完,又对押解的侍卫说:“先停下!我跟丞相一起去见天子,我倒要问问,杜太师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被砍头!”

    说完,他拉着商容就往内宫走,侍卫们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梅伯是外官,按规矩不能进内宫,可他不管这些,径直走到寿仙宫门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臣梅伯,有要事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