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焚剑纵妖朝歌乱
麻烦丞相您老人家帮忙,把这份奏折转交给陛下,您看行吗?”商容接过奏折,大致翻了翻,眉头也皱了起来:“太师你说的这些,我也早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天子现在听不进劝啊!”他叹了口气,又说:“不过你放心,太师既然有奏折,我哪能坐视不管?只是这几天天子不上朝,没法当面呈奏。不如今天我跟太师一起进内宫见驾,当面奏报,说不定天子看在我们都是三朝老臣的份上,能听进去几句,怎么样?”

    杜元铣连忙点头:“有老丞相陪着,再好不过了!”

    于是商容拿着杜元铣的奏折,带着他一起往内宫去。两人先过了九间大殿,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卫站着,往日里百官朝贺的热闹景象再也不见;又经过龙德殿、显庆殿、嘉善殿,一路走过去,连个宫人都少见,只有风吹着殿角的铃铛,发出“叮铃”的响声,透着一股凄凉。

    走到分宫楼时,守在这儿的奉御官连忙拦住他们,脸上带着为难:“老丞相,您可别怪小的多事,寿仙宫是禁地,是天子的寝宫,外臣不能进去!这是规矩,小的不敢破例。”商容脸色一沉:“我当然知道规矩,可这事关国家安危,耽误不得!你去帮我禀报一声,就说商容求见天子,有紧急国事要奏报,若是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奉御官见他动了怒,不敢再拦,连忙点头:“小的这就去禀报!”

    奉御官进宫禀奏后,纣王正和妲己在赏花,听说是商容求见,皱着眉问:“他来干什么?”妲己笑着说:“商丞相是三朝老臣,既然来了,肯定是有要事,陛下见见他也无妨。”纣王这才说:“商容虽然是外臣,但他是三朝老臣,跟着先帝打天下,功劳不小,让他进来吧。”

    商容进宫后,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行礼,口称“陛下”。纣王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问:“丞相有什么紧急奏章,非要进内宫见朕?宫里不比朝堂,有话就直说。”商容趴在地上,声音恳切:“陛下,执掌司天台的杜元铣,昨天夜里观察天象,见妖气笼罩皇宫,浓得化不开,灾祸马上就要发生了。杜元铣是三朝老臣,跟着先帝多年,是陛下的得力大臣,他不忍心看着国家出事,才写了这份奏折。”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陛下这些天为什么不上朝,不管国事,整天待在深宫里?百官们都快急疯了,日夜担忧,却见不到陛下的面。现在臣等冒着杀头的风险,冒犯陛下的威严,不是为了博取名声,更不是为了自己,只求陛下能听听我们的意见,以国家为重啊!”

    说完,商容把杜元铣的奏折递了上去,旁边的侍御官接过奏折,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纣王不情愿地拿起奏折,展开来看,越看脸色越沉——奏折里提到云中子献剑、烧剑的事,还说他沉迷美色,这戳中了他的痛处。

    奏折上写着:“臣杜元铣奏请陛下:为了保国安民、除妖安邦、稳固社稷,臣有话要说。臣听说国家要兴盛,一定会有吉祥的征兆,比如凤凰来仪、麒麟现世;国家要灭亡,一定会有妖孽出现,比如山崩地裂、妖气冲天。臣夜里观察天象,见有不祥的雾气和妖气围着内殿和深宫转,紫微星黯淡无光,这是大凶之兆啊!”

    “前些天陛下上朝时,终南山的云中子道长,是得道高人,他见妖气贯于宫闱,特进木剑,镇压妖魅,这是好意啊!可臣听说陛下把木剑烧了,不听大贤之言,致使妖氛复成,日盛一日,直冲云霄,这要是再不管,肯定会招来大灾祸啊!”

    “臣回想:自从苏护进献贵人之后,陛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朝纲也不管了,御案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朝堂的台阶下都长出了草,御阶前都长了青苔,这哪像个朝堂该有的样子?朝政混乱,百官失望,我们这些大臣,想见陛下一面比登天还难。陛下贪恋美色,日夜享乐,君臣不见面,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看不到一点光明。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君臣同心、天下太平的景象啊?”

    “臣冒着杀头的风险进言,不是为了自己,只为尽到臣的本分。如果臣说的没错,望陛下赶紧下旨,远离奸佞,亲近贤臣,除妖安邦,救救成汤的江山。臣惶恐地等待陛下的旨意。”

    纣王看完奏折,把纸扔在案上,心里又气又乱:“他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可奏折里提到云中子除妖的事,前些天差点害死苏美人,幸好我烧了剑,美人才没事,现在他又说宫里有妖气,这不是咒我吗!”

    他回头看向妲己,语气带着安抚:“美人别生气,不过是些无稽之谈。”妲己连忙上前跪下,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妾身不是生气,是担心百姓啊!前些天的云中子是个方外术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编造妖言迷惑陛下、扰乱百姓,当时妾身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杜元铣又拿这事做文章,他们说不定是一伙的,故意造谣生事,想让天下大乱。”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老百姓本来就愚昧,没什么主见,一听这种谣言,不慌也会慌,不乱也会乱,到时候盗贼四起,民不聊生,最后肯定会出乱子。说到底,都是这些没根据的话惹的祸。所以凡是造谣惑众的,都该杀!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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