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后面,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载着妲己的马车,生怕出什么意外。他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马车往朝歌方向去,队伍最前面打着两杆绣着凤凰花纹的贵人旗幡,在风里飘着,格外显眼。一路上白天赶路、晚上歇脚,饿了就找路边的客栈吃饭,渴了就停下来喝口水,倒也还算顺利。他们走过栽满绿杨树的古道,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跟他们道别;路过开满红杏花的园林,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满是花香;白天能听到乌鸦在春天的树枝上瞎叫唤,声音聒噪得很,让人心里烦;晚上能看到杜鹃在月光下飞来飞去,叫声哀哀怨怨的,听得人心里发慌。就这么走了一天又一天,路过一个又一个州县,跨过一条又一条小河、一座又一座小山,算下来也走了快半个月了。
这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队伍总算到了恩州地界。恩州驿的驿丞早就听说贵人要到,早早地就带着十几个手下在驿站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花名册,准备登记。一见到苏护的队伍,他赶紧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躬身行礼,腰弯得快贴到地面了:“小的参见苏大人!不知贵人是否已经到了?小的已经让人把驿站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连窗户缝都擦干净了,就等贵人入住。您看要不要现在就请贵人进去歇息?”苏护勒住马缰,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驿丞说:“驿丞,你赶紧让人把厅堂再收拾一遍,把贵人的住处好好布置一下,床上的被褥要新换的,房间里要点上熏香,别让贵人受委屈。”驿丞却一脸为难地皱起眉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凑到苏护耳边小声说:“启禀大人,不是小的不办事,实在是这驿站不太平啊!这驿站三年前闹过妖精,晚上经常有奇怪的动静,有时候能听到女人哭,有时候能看到黑影飘来飘去,之前有个官员不信邪,非要在这儿住,结果第二天早上就疯了,嘴里还一直喊‘有鬼’。之后路过的官员,都不敢在这儿住,宁愿去城外的军营里歇脚,哪怕多走几里路也愿意。要不您跟贵人说说,暂时在军营里歇息一晚?军营里人多,安全些,您看行吗?”
苏护当场就火了,眼睛一瞪,声音提高了八度,吓得驿丞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胡话!这是天子身边的贵人,身份尊贵,怎么会怕什么妖魔鬼怪?再说这儿有朝廷设的驿站,就是给过往官员和贵人歇脚的,哪有让贵人去住军营的道理?传出去让人笑话!你赶紧去把驿站的厅堂和贵人的房间再好好打扫一遍,把被褥都铺好,香炉里填上最好的香,别耽误了贵人休息。要是贵人有半点不满意,或者出了什么差错,小心我治你的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驿丞被骂得不敢抬头,赶紧连连点头说:“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安排,肯定把一切都打理妥当,绝不让贵人受半点委屈!”说完就赶紧带着手下跑进去收拾,有的扫地,有的铺床,有的点香,忙得团团转,汗水都浸湿了衣服。忙活了好一阵子,他才跑出来跟苏护回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大人,都收拾好了,您看现在请贵人进去?”
苏护点了点头,亲自走到马车旁,撩开车帘,轻声对妲己说:“闺女,到恩州驿了,咱们进去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妲己从马车里探出头,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爹,我知道了。”苏妲己从马车里探出头,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爹,我知道了。”苏护伸手扶着女儿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从马车上下来——生怕路面不平让她崴了脚。妲己踩着侍女递来的脚踏,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驿站的院子,心里满是不安。
苏护把妲己送到驿站后院的内室,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门窗是否关严、被褥是否干净、烛火是否安全,连墙角的蛛网都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确认没问题后,他又叮嘱侍女:“你们要好好伺候贵人,她渴了就递茶,冷了就加衣,夜里多起来看看烛火,别出任何差错。”五十个侍女齐齐躬身应道:“大人放心,奴婢们定当尽心伺候!”
安排好妲己,苏护才转身往外走,又去外面吩咐兵马布防:让三千兵马在驿站外围成一个大圈,每隔十步就站一个士兵,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