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生双手接过苏护递来的回信,指尖捏着信纸边角轻轻摩挲了两下,生怕把字迹蹭花——这信可是关系到冀州和西岐两家后续的关键,得小心收好。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叠成四方块,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跟揣着块滚烫的烙铁似的,转身快步走到帐外,翻身上马时还不忘扯了扯缰绳,确认马鞍绑结实了,才朝着西岐的方向疾驰而去。这头的事儿咱先按下不表,先把目光转回冀州城里,看看苏护和崇黑虎接下来要做啥。
另一边,崇黑虎往前凑了两步,肩膀轻轻撞了撞苏护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股实在劲儿:“仁兄,你放心,事儿我都给你敲定妥当了。你赶紧回府收拾行李,给闺女好好拾掇拾掇,该带的衣物首饰都备齐,早点送进朝歌,别磨蹭——晚了指不定又出啥岔子,到时候再想圆回来可就难了。我先回崇侯虎的营里把令郎全忠放出来,省得你家嫂子在家惦记;之后我再跟家兄说收兵回国的事儿,回头写封奏折先禀明朝廷,把苏护你愿意送女谢罪的意思传上去,也好让你到了朝歌能顺顺利利见着大王,别再节外生枝。咱可别再整那些没用的弯弯绕,免得又惹新麻烦,到时候不光你难受,我这中间人也不好做。”
苏护赶紧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像是被风吹散了些,他伸手握住崇黑虎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满是感激:“贤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西伯侯姬昌帮忙,要是没有你们从中斡旋,我苏家这次怕是真要栽大跟头了!我苏护虽然是个粗人,但恩怨分明,你们这份情我心里都记着,以后有机会肯定报答。我哪能为了妲己一个闺女,让全家老小都跟着受牵连?你放心,我这就回府准备,绝不含糊,肯定不耽误时辰。就是我就全忠这一个儿子,现在还被你兄长关在营里,跟关禁闭似的,连句准话都没有。贤弟你回去后可得赶紧跟你兄长说,把全忠放回来,也让我家那口子少担点心——她这几天饭都吃不下,天天在府里转悠,就盼着全忠能平安回来。我们全家都念你的好,以后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崇黑虎拍了拍苏护的手背,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帐外:“仁兄你放宽心!我一踏出这冀州城门,立马就去营里让人把全忠贤侄放了,保证让他平平安安回府,你可别在这儿瞎惦记,跟惦记自家菜园子被偷了似的。”俩人又互相客气道谢了几句,崇黑虎才转身走出帅帐,到了城门处跟守卫打了声招呼,翻身上马,朝着崇侯虎的军营疾驰而去。
营外的士兵远远就看见二老爷的身影,赶紧放下手里的兵器,转身往营里跑着通报:“启禀老爷!二老爷已经到辕门外了,马都拴在外面了,要不要赶紧请他进来?”崇侯虎正坐在帐里对着地图发呆,脑子里还在琢磨苏护到底会不会送女谢罪,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帐门口,连连喊:“快请快请!赶紧让他进来,别让他在外面站着吹风,跟罚站似的多不像话!”崇黑虎进了营帐,找了个铺着软垫的椅子坐下,刚端起士兵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崇侯虎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倒起了苦水:“贤弟啊,你是不知道,西伯侯姬昌这老东西太不地道了!我带着兵马在这儿跟苏护死磕,他倒好,按兵不动搁那儿看戏,明摆着看咱们兄弟的笑话。昨天他还派散宜生来送了封信,说苏护那老顽固愿意送闺女来朝歌,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跟画大饼糊弄人似的,一点准信都没有。自从你被苏护抓了去,我天天派人去冀州城外打听消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乱蹦的兔子似的,就怕你出点啥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跟咱崇家的祖宗交代啊?现在你总算回来了,我这颗心才算彻底落了地!对了,苏护那老东西到底愿不愿意去朝歌见大王谢罪啊?你刚从他那儿过来,肯定知道实情,快跟我说说,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急死我了!”
崇黑虎一听这话,突然“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洒出来一点溅在桌布上。他嗓门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火气,眼睛瞪得溜圆:“兄长!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话?咱们兄弟俩,从始祖崇伯鲧那辈算下来都传了六代了,本是同根生,你咋就不明白事理呢?老话说‘一棵树上的果子,有酸有甜;一个娘的孩子,有笨有贤’,你咋就偏偏往那糊涂道上走?你想想,苏护反商,你最先带兵去打,结果呢?梅武折了,士兵死了一大堆,损兵折将不说,还没占到半点便宜,跟打了败仗的丧家犬似的,传出去丢不丢人?你在朝廷也是个诸侯,拿着大王给的俸禄,不想着为朝廷干实事,反倒天天撺掇大王亲近费仲、尤浑那些奸臣,跟他们混在一起,天下人谁不背地里骂你?你带了五万大军,折腾了这么久,花了那么多粮草,结果还不如西伯侯一封书信管用——人家姬昌一封信过去,苏护就答应送闺女来朝歌谢罪了!你打了这么大的败仗,折了那么多弟兄,就不觉得脸红?简直丢尽了咱们崇家的脸,跟把祖宗牌位扔在地上踩似的!兄长,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兄弟来往,以后咱别再见面了,见了面也只会吵架,没别的好说!”
说完,他转头对帐外的士兵厉声下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