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兽马你来我往,叮叮当当打了二十四五个回合,郑伦眼角瞥见崇黑虎背上挎着个红葫芦,心里立马犯起了嘀咕:“主将早说过这小子有异人传的秘术,看这葫芦的样子,指定是他的法宝没跑了。老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可不能等他先动手。”——说起来郑伦也不是普通人,早年曾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真人知道他是“封神榜”上有名有姓的角色,特意传了他鼻窍里两道独门真气,这气能直接吸人的魂魄,不管多厉害的将领,只要被这气罩住,指定得被擒。也正是因为这,真人才让他下山投靠冀州,好挣条玉带,享享人间的荣华富贵。
今儿个这仗打得正酣,郑伦瞅准时机,把手里的降魔杵往空中一扬,身后的三千乌鸦兵立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排着长蛇阵就冲了上来,人人手里攥着挠钩,个个腰里拖着铁索,速度快得跟飞云闪电似的。崇黑虎哪儿见过这阵仗,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群人要干啥,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听见郑伦鼻子里传出跟钟声似的响声,两道白光“唰”地一下喷了出来,直往他魂魄上吸。崇黑虎耳朵里一听见那声音,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头上的金冠歪到了一边,身上的铠甲也“哗啦”掉了好几片,“噗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脚上的战靴还在空中乱蹬了两下。乌鸦兵见状,立马跟饿狼扑食似的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生擒活捉,死死绑住了双臂。
过了好一会儿,崇黑虎才慢悠悠醒过来,一睁眼看见自己被绑得跟粽子似的,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喊:“这贼子用的什么鬼把戏!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架,怎么不明不白就把我擒了?太不地道了!”可他再怎么喊也没用,两边的士兵敲着得胜鼓,浩浩荡荡把他押进了冀州城。有诗为证:“海岛名师授秘奇,英雄猛烈世应稀。神鹰十万全无用,方显男儿语不移。”
这会儿苏护正在殿上坐着,听见城外传来的鼓声,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看这动静,郑伦肯定是打输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情况,探马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大声禀报:“启禀老爷,郑伦将军把崇黑虎生擒活捉了,请您定夺!”苏护这下彻底懵了,心里满是疑惑:“郑伦明明不是崇黑虎的对手,怎么反倒把他给擒了?这也太邪门了。”赶紧传令:“快把他们带进来,我要亲自问问。”
郑伦一进殿,就把怎么擒获崇黑虎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没多久,士兵们就把崇黑虎押到了台阶前,苏护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下殿,挥手喝退左右的士兵,亲自上前给崇黑虎解开绑绳,还对着他作了个揖:“我苏护现在得罪了天下,就是个没地方容身的犯人。郑伦这小子不懂事,冒犯了您,要罚也该罚我,我甘愿受死罪!”
崇黑虎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胳膊,回答说:“仁兄跟我是拜把子兄弟,这份情义我可没敢忘。今天被您的部下擒了,我确实挺惭愧的,但又蒙您这么以礼相待,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苏护赶紧请崇黑虎坐到上座,又让郑伦和其他将领过来拜见。崇黑虎看着郑伦,忍不住称赞:“郑将军的道术真是高明,我被您擒了,心服口服,没啥好说的。”苏护随即下令摆酒,陪着崇黑虎一起畅饮,酒过三巡,他把天子非要娶自己女儿妲己的事儿,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崇黑虎。崇黑虎听完,叹了口气说:“我这次来,一是想帮我哥报仇,二是想给仁兄解解围,没想到令郎年纪小、性子太刚,不肯进城请您出来说话,我没办法,才把他擒了。本来是想逼您出面,咱们当面把话聊透,也好帮您找条活路。可我真没料到,大王要您女儿竟是硬逼的,还把您逼到不得不反的份上——这事儿明摆着是朝廷不对!”
苏护听着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拿起酒杯递到崇黑虎面前:“兄弟能体谅我的难处,比啥都强。但现在全忠还在你哥营里扣着,崇侯虎一门心思要抓我治罪,我就算想服软,恐怕也没机会啊!”
崇黑虎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把杯子砸在桌上:“你放心!全忠的事儿我包了!我现在就写封信,让人给我哥送过去,跟他说清楚大王强抢民女本就不占理,你反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要是还有点脑子,就该赶紧撤兵;他要是非要打,我崇黑虎偏要护着你,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苏护赶紧站起来道谢,一旁的郑伦也跟着附和:“有崇将军这话,咱们心里就有底多了!要是崇侯虎不识抬举,我再去会会他,保证让他知道冀州不是好欺负的!”
当下崇黑虎就喊人拿纸笔,趴在桌上“唰唰唰”飞快地写了起来。信里把纣王强要妲己的事儿说得明明白白,还痛骂攻城会害惨老百姓,劝崇侯虎别光顾着讨好大王、干缺德事。写完后,他叫过自己的心腹亲兵,叮嘱道:“你赶紧把这信送到大营,亲手交给我哥,让他好好看!他要是敢不当回事,或者不肯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