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捏着伯邑考递来的书信,手指蹭着纸边,扫字跟刷短视频似的飞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把信拍在桌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哐当”晃了晃,茶水洒出来洇湿了信纸角:“姬昌这是把我当卖闺女的?我苏护虽说天天舞刀弄枪,没读过多少书,但‘忠义’俩字还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昏君都快把天下作得底朝天了,我把妲己送进宫,不就成了帮凶?这事儿想都别想!伯公子你回吧,跟姬昌和崇侯虎说清楚,要拿冀州,先踩着我苏护和全城兄弟的尸体过去!”
伯邑考瞅着苏护这炸毛的模样,跟见了被踩尾巴的猫似的,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那口气长得能吹灭桌角的烛火:“既然苏将军心意这么坚决,我也不多说啥了。就是求您件事儿,真要开打那天,尽量别伤着城里老百姓,他们招谁惹谁了,平白遭这罪。”
苏护盯着桌上的茶水渍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才缓缓点头:“这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说完就喊来亲兵,把伯邑考送出城,跟送个烫手山芋似的,生怕再聊下去自己忍不住发火。
伯邑考一路小跑回到崇侯虎的营里,一进门就看见姬昌和崇侯虎正围着地图嘀咕,赶紧把苏护的话原封不动学了一遍,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崇侯虎一听,当场就拍案而起,桌子被他拍得“哐当”响,差点把桌上的油灯震翻:“我就知道苏护这老顽固油盐不进!姬兄,你现在该信我了吧?别等了,明天一早就攻城,我非得把这老东西的冀州城拆了不可!”
姬昌皱着眉看向伯邑考,又转头瞅了瞅暴跳如雷的崇侯虎,慢悠悠地开口,跟怕踩碎鸡蛋似的:“苏护态度这么硬,看来和平解决是没指望了。行吧,既然他非要对着干,咱们也只能按陛下的旨意来。不过攻城的时候可得注意,尽量少死人,尤其是老百姓,绝对不能伤着。”
崇侯虎不耐烦地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知道了知道了!姬兄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心里有数。”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把“少死人”这话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怎么拆冀州城。
当天夜里,崇军和西岐军的营地里跟开了夜市似的,灯火通明。士兵们都忙着擦兵器,有的拿布蹭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有的对着刀刃哈气再擦,跟伺候宝贝似的;还有的在检查攻城用的梯子、撞车,敲敲打打折腾个不停,时不时还互相抱怨两句“明天要是打输了,又得饿肚子”。
而冀州城里,苏护也没闲着,连夜把所有将领都喊到帅府开紧急会议。帅府大堂里挤满了人,个个穿着盔甲,腰里别着兵器,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苏护站在大堂中央,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众人,声音沉得像闷雷:“明天崇侯虎和姬昌的大军就要来攻城了。冀州是咱们的家,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话你们都给我记牢了!我现在下令:苏全忠带三千精兵守东门,郑伦带三千精兵守西门,黄元济守南门,龙环守北门。城楼上的滚木、礌石、弓箭都给我备足了,每个城楼安排十个鼓手,只要敌军一攻城,就使劲擂鼓,谁要是敢往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喊,声音大得震得大堂的梁柱都微微晃,跟地震似的,吓得门外的亲兵都往里瞅了瞅。
苏护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心里突然暖暖的,跟喝了热汤似的。他走过去拍了拍苏全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全忠,东门肯定是敌军主攻的地方,你肩上的担子最重,可得多上点心,别马虎。”
苏全忠立马挺直腰板,跟根标枪似的,大声道:“爹您放心!我肯定死守东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让敌军往前挪一步!”
会议散了之后,众将都急急忙忙往自己负责的城楼赶,生怕晚了一步出岔子。苏护一个人留在大堂里,盯着墙上挂着的冀州地图看了好久,眼神复杂得很。他心里清楚,从自己在午门题诗骂昏君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场仗,不光是为了女儿妲己,更是为了冀州的老百姓,为了自己心里那点不愿向昏君低头的骨气——总不能让人说他苏护是个软骨头,连自己的女儿和家乡都护不住。
夜色越来越深,冀州城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城墙的声音,只有城楼上的士兵来回巡逻,手里的火把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跟萤火虫似的。谁也不知道,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座平静的城池会变成什么样。
另一边,崇侯虎坐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鞘,脑子里总晃着梅武倒下的画面——他领兵这么多年,打过大大小小无数仗,从来没想过会在冀州这小地方栽跟头,不仅折了梅武这么个大将,还损失了近一半兵马,说出去都嫌丢人,以后在其他诸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