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中的白纸取出。
见到纸上写着“九九五五”四字后,眉头一皱,笑道:“嗯?一号厢的兄台只出这么点,低于底价,岂非是弃权?裴司首刚才是看错了吗?为何还不宣布一号出局?”
刚说完,就将手中白纸反转,面向楼下的满堂宾客,接道:“诸位都看好了,一号出价只有九千多两黄金,不足底价。按照规矩,已经出局。”
堂下宾客听了,一阵议论声。
这能上三楼,且有胆子悬天灯的主儿,怎么到了最后暗拍的时候,只出了这么点,还低于底价?
敢情是来凑热闹,根本无心竞拍?
裴红裳却急了,赶忙抢下沈鹭手中白纸,道:“公子慎言,一号仍未出局。除了纸上的出价以外,他们还额外送来一把折扇作为信物。而这把折扇价值万金,可明白?”
言尽,便开始不断朝他使眼色,眨眼不断。
同时,指向面前桌子上合起来的折扇,那样子就好像在说:计划有变,先不要去触碰一号的霉头,至少先打开扇子看看再说。
但看在沈鹭眼中...却更像是催促,像是想让他直接解释自己的出价,然后就可以宣布他夺魁!
明白了,明白了。
这么焦急作甚?
下一刻,沈鹭连看都不看,就道:“一把扇子而已,也不是金子做的,怎么就价值万金?除非那是陛下御用的扇子!可它是吗?”
他转头看向裴红裳,嬉笑的样子。
令裴红裳和身边的庞鹰同时一惊,脸色发紫。
这把扇子还真是皇帝的,可他们敢直接说“是”吗?
皇帝的御用物品出现在教坊司这样的烟花之地,那可是有损皇家脸面的。
即使真的是,也不是裴红裳二人敢轻易说出口的。
迟疑了些许,裴红裳不敢贸然“僭越”,忍着违心道:“不...不是...”
沈鹭:“那不就成了?据我所知,即便是书院院长方大儒亲自题字的折扇,在市面上也只拍出几千两白银的价格。换言之,即便折扇上有名家题字,也不足以让一号贵客胜出,对吧?”
裴红裳憋红了脸,却不得不承认:“是...”
“那就宣布一号出局吧!”
“你...公子稍等。”
裴红裳感觉自己被逼入了一条满是刀子的死胡同,既不敢贸然宣布一号出局,又无法反驳沈鹭那样的说法。
果断暂停表态,转身把庞鹰拉到一边,私语道:“庞大人,看来白仙没听懂本司的意思。加上除了六号夺魁之外,不论谁是胜者,我们的秘密都将暴露。”
“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了。”
庞鹰凝神道:“你想怎样?且说无妨,横竖都是死,老子也豁出去了。”
“咱们假装认不出陛下的信物,只按照纸上字面的出价论胜负。如果沈鹭最终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成功夺魁,则我们的秘密暂时可保,容后从长计议。至于由此产生的麻烦...他有魄力接下这个活儿,就该有能力排除万难。”
“好,就按你说的办,宣布一号出局吧!”
庞鹰答应得极为干脆,几乎没有思考。
站在这位总兵大人的角度,已然没有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跟着裴红裳和沈鹭的路子走。
孤注一掷,兴许还有一线生路。
二人快速商定,裴红裳再次折返回来时,脸色恢复不少,当众道:“如公子所言,倒也不无道理。九千九百五十五两,外加一把名贵折扇,俨然不足以夺魁。”
“单说二号房陈公子的出价十万两,就远高于此。本司宣布,一号包厢出局!”
此言一出。
三号和四号包厢中的人同时震惊,露出意外之色。
什么?
他们居然第一个淘汰了陛下?
一号包厢中的刘仲基听后,更是既惊又怒,忍不住一掌拍在案上。
砰的一声。
拍案声突兀从房中传出,就好像拍在裴红裳与庞鹰的心头上,令二人为之一惊。
但强忍着惊惧,不断告诫自己:我看不出来,我认不出陛下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