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羡金山,爱美人!
    虽说有皇帝的信物出现,但并不代表皇帝本人就一定在场,只能说一号厢的人隐约有皇帝在幕后撑腰。

    包括李怀英和杨忠君在内,此时都不认为皇帝会亲临教坊司。

    毕竟堂堂一国之君,又怎会贸然出现在这种烟花之地?

    传出去,皇室与后宫的脸面就不用要了。

    但听到拍案声,仍是让裴红裳顿感害怕。

    而当她抬头看见披着黑袍的崔宽正低头急急走向五号包厢时,更是心头一震。

    崔尚书怎么出来了?

    他出来了,那么在包厢中拍案的...又是谁?

    难道说,除了崔尚书之外,厢中还有什么大人物?

    不会是陛下吧?

    还有,崔尚书这时候前往五号房作甚?

    脑中猛然泛起诸多疑问,裴红裳脸色再变,呆滞当场。

    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事已至此,就算皇帝真的微服亲临教坊司,也容不得裴红裳再临时改变决策。

    她已当众宣布一号厢出局,无法再把话收回来。

    就算能收回来,让一号厢胜出,她亦难逃罪责,唯有死撑到底了。

    崔宽路过几人身边时,听到裴红裳竟宣布一号厢出局,脚步骤停,似有不悦与惊讶,扭头冷视了她一眼。

    但迟疑了几息后,并未有所动作,回头继续快步走向五号厢。

    皇帝给他的指令是,先支走小公主再说。

    沈鹭却已经在摸向五号厢的出价盒子,此前裴红裳宣布过,二号陈楚垚的出价是十万两黄金。

    三号、四号都交了“白卷”,自动出局。

    剩下的,就只有五号和沈鹭的出价没有公布。

    见到出价竟高达五十万两时,沈鹭恍然间一怔,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好家伙!

    这五号厢的主人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竟为了一个女子的初夜,出到如此高价?

    哪家的贵公子是完全对银两没有概念吗?

    不过瞬间就恢复了过来,随后抓起盒中的纸张,当众展示,由衷佩服的样子,道:“五号厢的出价竟是五十万两,不得不说...大手笔啊,公子豪气!”

    话声刚落。

    全场一片哗然,皆是震惊。

    用五十万两黄金买一个女子的初夜,不能说后无来者,但俨然是“前无古人”。

    换算成白银,那可是整整五百万两....

    怎能让众人不惊?

    就连正处醉酒状态的陈楚垚听了,也忍不住起身,一脚踢开房门,现身怒视对面房门紧闭的五号厢,冷道:“阁下何人?如此出价,是决意不给我陈某三分薄面吗?”

    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走。

    五十万两黄金,不是说他国舅府出不起。

    而是他认为自己已经表露了身份,没人再敢与他争抢,因此不必把价码开得太高。

    可现在这五号厢的主人似乎并不买账,竟出到如此高价,比他整整多了五倍。

    若说世子爷不怒,那就怪了。

    陈世子的后台是国舅府,国舅府后边有皇后撑腰。

    不给他面子,等同看不起当朝皇后,难道这五号厢的主人看不懂这点隐晦?

    如果看不懂,那就不必在京都混了。

    满堂宾客震惊之余,也着实为五号厢的主人暗自捏了把汗。

    五号公子何许人也,连国舅府的帐都敢不买?

    你看,三号和四号何其识趣?

    但没等五号厢中的人回应,沈鹭就摆袖接话道:“哎,陈公子稍安勿躁,五号厢虽开出此等高价,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能胜出。按规矩,出价之后仍需验资,方才算数。”

    “换句话说,如果五号最终不能通过验资,便是出空价,不仅要出局,而且还得罚没一定银两,以儆效尤。”

    说着,他回身看向裴红裳,接道:“请裴司首下令对五号厢进行最终验资,若他无法拿出等价五十万两黄金现银,或者等价票据,便不能作数。”

    五号厢出价时,已附上公主府和御刀卫的腰牌做信物,此时就握在裴红裳手中。

    但严格依照拍卖会的程序,信物只能象征性代表他们有这样的资本,最终还得付现银或者银票,才算作数。

    故而,在全部公开各方的出价后,仍有一个最终验资程序。

    五号厢若能给出银票、现银或者担保,出价才能被接受。

    包括陈楚垚开出的十万两价码,也同样需要验资。

    教坊司收到付款后,才会把“拍品”送出。

    正在这时。

    裴少裳还没来得及说话,五号厢的门就开了。

    刘梓玥当先走出,低着头,差点与恰好走到门口的崔宽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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