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此时敢不看他信物,便直接与他打对台的人,是他的女儿。
这多少让刘仲基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便直接暴露身份,只能暗怒着。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小女儿,那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此番有她横插一脚,只怕会让营救策略产生变数。
同时,他也知道刘梓玥为何会参与其中的原因。
孙红绸身为左相之女,自幼就有许多入宫的机会,一来二去,便与差不多同龄的刘梓玥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那么,闺蜜遇难,公主殿下又岂能袖手旁观?
她假扮男子身份参与拍卖,不外乎是想暗中营救闺蜜,初衷是好心。
没有婚配之前,即便刘梓玥已经出宫开府,但仍算后宫女眷。
原则上,是无法干政。
她没有理由介入自己父皇的决定,就只能出此下策,假扮参与拍卖,变相救人,无可厚非。
但站在刘仲基的角度,并不愿小公主趟这摊浑水。
关键是...公主殿下刁蛮霸道,出了皇宫,可不会轻易给人面子,出价肯定很高。
而这是一场公开拍卖,教坊司并不能明目张胆的偏私。
如果最终开盒,是刘梓玥的出价最高,在刘仲基不直接表露身份的情况下,却也不好胜出。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坏你爹的事儿?
心中埋怨了一声,刘仲基哭笑不得。
顿了顿后,侧头对崔宽道:“那个六号厢的人是何身份?”
在皇帝陛下看来,公主参合此事,确有些棘手。
但也不是没办法处理,倒是那个六号厢的人让他有点看不透。
只因...那家伙居然敢说自己已经提前夺魁,凭什么?
崔宽一愣,显然没办法马上回答这个疑问,低头道:“稍后,微臣亲自去向教坊司之人询问...”
刘仲基轻哼,想了想后,忽然改口:“也罢,且看他有何底气。在此之前,先把玥儿支走。”
说着,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接道:“带着朕的玉佩去告诉公主府的人,就说朕召见,让玥儿马上进宫侯旨,不得有误。”
崔宽应是,接过玉佩,亲自出门而去。
另一边。
沈鹭面对全场宾客的目光,丝毫不显怯场。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带笑意走向裴红裳的台前。
路过隔壁五号厢门前时,与那名公主府的小厮对望了一眼,但各自都没有说话。
小厮惶恐的脸色,目光与沈鹭一触即离,随即快速进入包厢掩回房门,也不知在紧张什么。
紧接着,沈鹭便隐约听到房中传来小厮焦急的汇报声...
但他没有在意,也没有偷听,扭头继续走向裴红裳。
来到近前。
没有等沈鹭开口说话,马三就麻溜走到他身后,抢先道:“裴司首若对我家公子的出价有疑问,可当面询问。”
裴红裳望着沈鹭,又扭头与庞鹰对视,暗自焦急的样子。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然超乎他们之前的铺排,不可能再完全按照计划行事。
原以为“京都第一美女”的名头虽大,但也不至于引来城中权贵拼命争夺。
殊不知,居然引来了当朝尚书和公主府的人,国舅府也来了,甚至还出现了陛下的信物...
局势显然难以掌控,处理不好,随后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而碍于这是个公开的场所,无法及时、正面地与沈鹭接触,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沈鹭还不知道自己对手的真实背景,不出意外的话,必会全力争夺这个魁首,谁的面子都不给。
只是如此一来,岂非要把城中权贵都得罪个遍?
这可怎么办?
死路啊...
不过,虽心中急切,裴红裳还是稳住心绪,硬着头皮道:“那...就请公子赶紧解释一下你的出价吧,若是无力争夺,倒也不失为过...”
她隐晦地提示了一下,暗示沈鹭计划有变。
沈鹭听出她话中有话,却以为裴红裳在变相催促他快点夺魁。
毕竟,拍卖会开始之前,三人可是决心一定要夺魁的。
此时裴红裳却说“无力争夺”,那还不是说反话,催促他迅速赢得拍卖?
行!
这是在暗示我不要在磨蹭,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只需完成既定目标,是吧?
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想着。
沈鹭一笑,走到裴红裳身边,道:“好,那本公子就不啰嗦了。但在此之前,不如先看看另外几位的出价?”
说着,也不等裴红裳表态,就自顾将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