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他必须赌一把。

    投递完情报后，沈放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他坐在汽车里，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只能随波逐流，等待命运的裁决。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极度煎熬的等待中度过的。沈放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内心的弦却绷得紧紧的。他留意着报纸上的每一条社会新闻，倾听着官场和市井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与海关、码头、稽查相关的消息。

    吉田那边没有再联系，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下午，沈放在财政部的办公室里，终于等来了他期待又恐惧的消息。不是来自吉田，也不是来自报纸，而是来自王少校的一个紧急电话。

    王少校在电话里的声音兴奋而又带着一丝神秘：“三少！出大事了！昨天晚上，军统的人突然行动，在城南码头扣下了一整船货！听说动静闹得挺大，还开了枪！货主好像是个日本人，当场就被带走了！我的乖乖，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沈放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成功了！军统动手了！但他强迫自己用惊讶和好奇的语气问道：“有这种事？什么货这么要紧？知道是哪部分的军统动的手吗？”

    “不清楚啊，戴老板的人行事，神出鬼没的。”王少校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说，那批货可不简单，好像是什么……禁运的军事物资！这下那个日本商人麻烦大了！”

    又闲聊了几句，沈放挂了电话，缓缓坐回椅子上。成功了，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吉田的货被截，人很可能也被捕了。巨大的危险暂时解除。

    但紧接着，更深的不安涌上心头。吉田被捕，他会招供吗？他会供出自己吗？龙老板和杜文渊会有什么反应？他们会不会怀疑这次意外与自己有关？

    他必须立刻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

    金陵的秋天，总是这么多雨。而隐藏在雨幕下的杀机，似乎也更加浓重了。他知道，与吉田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影”，此刻一定也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