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只是见面礼。只要沈先生愿意，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提供远比现在更丰厚的回报，以及……更安全的保障。甚至，可以帮助沈先生实现一些……更大的抱负。”

    更大的抱负？沈放几乎要冷笑出声。他的抱负，就是将这些魑魅魍魉彻底铲除！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贪婪交织的神色，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着，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将信封拿起，掂了掂分量，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杜博士……这么看得起我，我沈放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激动，“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在南京这一亩三分地，我沈三少还是有些办法的！”

    “好！爽快！”杜文渊抚掌大笑，举起酒杯，“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干杯！”沈放也举起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燃烧着他的理智。他知道，收下这笔钱，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对方设下的泥潭，但也意味着他获得了对方的初步信任，可以更深入地接触他们的核心。

    这步棋，险到了极致。

    又闲聊了几句，杜文渊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沈先生，听说你前几天晚上，在城西那边遇到点小麻烦？”

    沈放的心猛地一沉！来了！果然还是问到了！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做出一副困惑又后怕的样子：“可不是嘛！妈的，倒霉透了！晚上回家路过一条黑巷子，好像看到有人打架，吓死我了，赶紧让司机开车跑了！这世道，真不太平！”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杜文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沈放表演得天衣无缝。他笑了笑，安慰道：“沈先生没事就好。以后晚上还是少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南京城看着太平，暗地里……也不干净啊。”他话里有话。

    “是是是，杜博士说得对，以后一定注意。”沈放连连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沈放便借口酒劲上头，告辞离开了。杜文渊也没有强留，亲自将他送到酒楼门口。

    坐进汽车，驶离蓬莱春，沈放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杜文渊最后的那个问题，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试探。他们不仅知道老周的死，甚至可能怀疑当时在场的自己！今晚的宴请，这笔巨款，既是拉拢，也是考验。如果自己当时表现出任何一丝异常，恐怕就走不出蓬莱春的大门了！

    他摸了摸内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感觉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这笔钱，是毒药，也是诱饵。接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地走好每一步。

    他需要尽快弄清楚，“影”到底是谁？他与杜文渊、宋公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而老周用生命换来的那个“宋”字，又到底指向何处？

    夜色深沉，汽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沈放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景，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风暴的中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与死神的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