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密室惊魂
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军统那边,他也按照戴笠的指示,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大多是杜文渊、龙老板等人公开场合的一些言论,以及南京纨绔圈子里流传的一些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他传递情报的频率和内容,都严格控制在一個“新手外围人员”该有的水准,既保持存在感,又不引起过多注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沈放正在财政部的办公室里无聊地翻着报纸,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懒洋洋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

    “是沈放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杜文渊先生想请您今晚八点,在‘蓬莱春’酒楼一叙,有要事相商,务必赏光。”

    杜文渊!他果然主动找上门了!沈放的心猛地一提。老周的死余波未平,杜文渊此时邀约,是福是祸?是继续拉拢,还是……摊牌?

    他迅速权衡利弊。拒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甚至打草惊蛇。赴约,则无疑是深入虎穴,吉凶难料。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杜文渊、甚至可能捕捉到“影”的蛛丝马迹的机会。

    “杜博士啊……”沈放故意拖长了声音,显得有些犹豫,“今晚?我约了人听戏了……”

    “杜先生说了,事关切要,关乎上次牌局提及的‘生意’,希望沈先生务必拨冗。”对方语气加重了几分。

    沈放仿佛被“生意”二字打动,妥协道:“好吧好吧,杜博士的面子不能不给。那就今晚八点,‘蓬莱春’是吧?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沈放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蓬莱春……那是南京城里有名的鲁菜馆,档次很高,但相对私密。杜文渊选在那里,看来谈话内容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他需要准备一下。既要表现出对“生意”的兴趣,又要时刻保持警惕,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硬硬的还在。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晚上七点五十分,沈放的汽车停在了蓬莱春酒楼门口。他特意穿了一身比较低调的深蓝色西装,没有像往常那样张扬。酒楼门面古雅,伙计引着他穿过曲径回廊,来到后院一个极为僻静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只有杜文渊一个人。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沈放,他热情地起身相迎。

    “沈先生,准时!请坐请坐!”

    “杜博士相邀,怎敢迟到?”沈放笑着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包间。陈设典雅,没有其他人,窗户关着,窗帘半掩。看似安全,却总让人觉得有一丝不安。

    伙计上完菜,杜文渊便示意他退下,不必伺候。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杜文渊亲自给沈放斟上酒,是上好的绍兴花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杜文渊却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从欧洲局势谈到中国经济,从文化艺术谈到风土人情,显得学识渊博,谈吐不凡。

    沈放耐着性子应付,心里却愈发警惕。杜文渊越是这样兜圈子,越说明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简单。

    终于,杜文渊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沈先生,上次牌局一别,我对你的印象非常深刻。年轻,有魄力,更重要的是,看得清时势。”

    “杜博士过奖了,”沈放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我这个人,就是胆子大点,爱交朋友。”

    “交朋友是好事。”杜文渊微微一笑,“但也要交对朋友。如今这天下大势,沈先生怎么看?”

    来了。开始试探立场了。沈放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茫然和务实的神色:“大势?我一个混日子的,哪懂什么大势?我就知道,不管谁当家,这日子总得过,钱总得赚。只要能让我逍遥快活,谁坐天下不一样?”

    杜文渊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沈先生快人快语,说得实在。确实,无论政治如何变幻,经济的基础不会变,商业的规则也不会变。而且,有时候,换一个环境,或许机会更多,天地更广阔。”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沈放。

    沈放心中一震。杜文渊这是在暗示投靠日伪?他故意装傻:“杜博士的意思是……去上海?或者香港发展?那边机会确实多,我也考虑过。”

    杜文渊呵呵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沈放面前。

    “沈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无论将来如何,我们都希望和沈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成为真正的朋友。”

    沈放看着那个信封,厚度惊人,里面装的绝不是小数目。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杜文渊:“杜博士,这……是什么意思?无功不受禄啊。”

    “沈先生不必客气。”杜文渊身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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