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密室惊魂
    第 五 章 密室惊魂

    沈放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急促地喘息着。老周濒死时圆睁的双目、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以及那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反复闪现。恐惧、悲痛、愤怒,还有一丝身处绝境的寒意,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强迫自己进行几次深长的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稍微压制了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首先需要处理掉可能留下的痕迹。他迅速脱下沾染了夜露和或许还有无形血腥气的西装外套、衬衫、长裤,团成一团,塞进房间角落一个专门放待洗衣物的竹筐底层。然后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和双手,尤其是触碰过老周尸体和那张纸条的手指。冰凉的水流让他混乱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纸条上的信息至关重要:“管家可信……‘影’在……宋……”。老周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指明了两个方向:一是确认了“管家”老顾的可靠性,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仗的同志;二是将叛徒“影”与“宋”这个线索联系了起来。

    “宋……”沈放擦干脸,凝视着镜中自己苍白但已恢复镇定的面孔。是宋公子?还是与宋公子相关的人或地方?今晚的牌局,杜文渊和龙老板的出现,老周紧随其后的遇害……这一切绝非巧合。牌局是陷阱,老周的暴露和被杀,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与杜文渊等人的接触,引起了“影”的警觉,进而顺藤摸瓜找到了老周。或者,更可怕的是,老周早就被盯上,今晚只是收网?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影”对自己的关注度极高,而且行动效率可怕。自己现在极度危险。

    他需要立刻与“管家”取得联系,交换信息,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但如何安全地接触?在沈公馆内,虽然相对安全,但也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必须万分谨慎。

    沈放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刻意弄乱了头发,做出几分醉意和疲惫的样子,然后打开房门,朝着楼下厨房走去——他需要一杯水,这是一个合理的夜间活动借口。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经过楼梯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楼佣人房区域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但瞬间又熄灭了。是“管家”吗?他在等待?

    沈放不动声色地走下楼梯,进入宽敞的厨房。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他喝得很慢,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动静。

    果然,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放没有回头,继续喝着水。

    “三少爷,这么晚还没休息?需要准备点宵夜吗?”是老顾平静无波的声音。

    沈放缓缓转过身,看到老顾穿着灰色的寝衣,外面披了件外套,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刚做完最后的清理工作。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静。

    “不用,喝了点酒,口渴。”沈放摆摆手,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但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老顾,用极低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老周出事了,巷口,被杀。纸条:管家可信,影在宋。”

    老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中的抹布停顿了片刻。他也压低声音,如同耳语:“知道了。纸条处理掉。你被盯上了,近期静默,非必要不联络。‘影’的事,我来查。公馆内,暂时安全。”

    简短的交流,信息已经传递完毕。沈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老顾的沉稳给了他一丝安慰。

    “行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沈放提高了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端着水杯,转身走上楼去。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沈放才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与“管家”接上头,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形势的严峻性丝毫没有减轻。静默,意味着他暂时失去了与组织的直接联系,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必须在敌人的包围圈中独自周旋。

    接下来的几天,沈放表现得异常“安分”。他推掉了几乎所有不必要的应酬,连百乐门都去得少了。大部分时间,他要么待在财政部那间冷清的办公室里看杂志、打瞌睡,要么就窝在沈公馆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留声机,或者叫上两个不怎么熟的朋友来打打小牌,输点小钱,一副因为牌局输了大钱而暂时收敛、心情低落的样子。

    他甚至主动去找了父亲沈伯谦一次,抱怨宋公子那边的牌风太盛,自己差点陷进去,表示要“修身养性”一段时间。沈伯谦虽然对他这番“觉悟”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诫他远离赌桌,倒是难得地没有过多斥责。

    这种反常的低调,既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观察。他在暗中留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沈公馆的佣人、财政部的同事、甚至常来往的所谓“朋友”,他都用看似不经意,实则极其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那个代号“影”的日本高级特工,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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