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不用动刀动枪？”

    “暂时不需要。”戴笠端起茶杯，“怎么样？沈先生是否愿意为党国尽一份力？”

    沈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戴处长这么看得起我，我……我愿意试试！我一定尽力，不给处座丢人！”

    “很好。”戴笠满意地点点头，从茶海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类似印章的东西，递给沈放，“这是你的凭证。以后有指令，会有人用这个印章盖在报纸或信件上联系你。接头方式和暗号，稍后会有人告诉你。”

    沈放双手接过那枚冰冷的金属印章，触手生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表面上又多了一层身份——军统的外围情报员。

    “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戴笠站起身，拍了拍沈放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干，党国不会亏待你。今晚的谈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

    “是！处座！我明白！”沈放挺直腰板，努力做出激动和忠诚的样子。

    戴笠没再说什么，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个精悍的伙计再次出现，将沈放送出了茶楼。

    坐回自己的汽车里，沈放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与戴笠的这次会面，虽然短暂，却凶险异常。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是否骗过了那个多疑的特务头子。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刻着复杂花纹的印章，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军统、中统、日本人、地下党……他仿佛一个走在钢丝上的舞者，脚下是万丈深渊。

    汽车发动，驶离了寂静的鸡鸣寺。沈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拿到这枚印章，只是开始。更艰巨、更危险的任务，还在后面。而他的真正使命，是在这重重迷雾中，为北方的灯塔，传递出最关键的光亮。

    夜色中的南京城，霓虹闪烁，却照不亮这城市深处涌动的无尽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