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绥挣扎着从白虎身上滑下来。
虽然宗主的酒比美人树下的青梅酒度数高很多,他喝了之后立刻上脸脑袋发晕眼冒金星,但也不可能前一秒被赶回来霍君谊压着亲,后一秒就昏睡过去。不过是觉得丢脸,不想清醒着面对宗主和那群峰主装的罢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闯的祸,以及霍君谊刚刚帮忙善后的场面,越绥晃了晃有些迷蒙的脑袋,抓住他的手努力组织忏悔的语言。
没想到霍君谊抽回了手,侧身扶住桌子,再难掩身体的虚弱,捂面咳出一口血来,脸上的血色刹那消失殆尽,苍白如纸,唯有几丝鲜血从他的指间流出,红得扎眼。
“你怎么了?”越绥冲到他面前,头一阵发晕,没站稳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霍君谊额头青筋微凸,搭着他的腰,缓了几秒才道:“无大碍,受了些内伤。”
这世上能和他打平手的都屈指可数,还有谁可以把他伤成这样?!
越绥咬着唇,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霍君谊施展了洁尘术后又咳了两声,轻声说,“没有外伤。”
话虽如此,他没有制止越绥的动作,甚至一手撑在桌上,将胸口挺起往他手里送了送。
余光瞥见探头探脑的小白虎,霍君谊无声地望了它一眼,手指轻动,眼都不眨一下将它送回了山腰的洞穴。
越绥终于拽开了他的衣领,视线里白皙硕大的胸肌不断重影再重叠,他闭了闭眼,睁开后依旧没有改善。
霍君谊在他睁眼的瞬间,突然捏住他的后颈,自下而上地吻了上来。明明用了洁尘术,却像是心理作用似地尝到了一点铁锈味。
脑袋好晕,接吻后缺氧更晕了。越绥半垂着眼,眼眸漆黑,神情透着一股游离在外的冷淡。配合了一会,他猛地摁住霍君谊的胸口,将他压到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怎么,总是一声不吭地亲我?”他的脸透着红,嘴唇也很红,锐利英气的眉眼因此少了大半锋芒,垂着眼,睫毛很长,说话的过程中眨了眨,霍君谊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我下次注意。”
越绥歪头,几缕长发从他的脸侧落下,“怎么受的伤?”
他的表情一直很冷,语气很淡。其实仔细看,漆黑的眼眸深处没聚焦,压在他胸口的手也没多用力。
霍君谊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半响才道,“为了取一味药。”
“…拿到了?”
“拿到了。”霍君谊补充,“补好你的经脉后,我需要闭关一些时日。”
“……闭关,多久?”
“几年或者几十年。”霍君谊的手移到他的腰间,“我们现在开始吧。”
越绥应了声,表示知道了,随后便没了声响,开始发起呆。
事实上,从听到霍君谊说自己无大碍的时候开始,越绥对外界的一切就没了清晰的感知,不仅听见问题需要时间反应,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
霍君谊清楚他此刻的状态,却选择引诱他。就算他是清醒的,我也会这么做,霍君谊这么想着,心脏却越跳越快。
东海之上的药仙第一次听闻越绥的情况,告诉他,尊者请回吧,老朽也无能为力。
霍君谊再三追问,药仙才无奈道,并不是老朽不想帮,而是一来药方中的某味药几乎不可得,二来再怎么修复也无法如初,得不偿失。
药仙所说的药,乃统领北方深海的相繇的心脏,相传相繇体大如蛟龙,九头蛇形,已是半神之躯。
霍君谊此行大半时间都花在了与相繇对战中,内伤也是由相繇濒死一搏所致。
拿到药后,药仙先是惊叹而后叹气,几度欲言又止,直到药做成,才对他说出了最后一步。
相繇的心脏虽有令人震撼的再生能力,但同时蕴含剧毒,药仙的药只能化解部分,其余的毒则需要用强大的灵力进行疏导——最好的办法是与大能双修,或者说,是需要强者自愿为炉鼎净化再生力。
霍君谊褪去两人的衣物,脑海中一闪而过六百年前记到今日的秘诀,眼底浮现出些许苦涩,今夜一过,秘诀上的一切他应该都用不到了。
最初,并不顺利。霍君谊忍着疼将药塞进他的嘴里,见他咽下,再喂他吃相繇的心脏。随后不顾身体被搅得七上八下,竭力往连接处输送灵力,再将毒循环到自己体内逼出。
相繇的剧毒饶是大乘期的霍君谊也难以招架,内伤叠毒,面容唇色苍白,却因为不可言说的疼痛身体泛起异样的红。
越绥也因毒素疼得开始挣扎,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力涌入身体,他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潜意识的认知与此刻的愠怒混合,致使他翻身在上,冰冷的神情仿佛一根针,将霍君谊死死钉住,他此刻十分脆弱,别扭地把头扭到一侧,不愿意让他看到他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