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绥靠在白虎身上直打哈欠,过了会,没忍住先开口,“这位师兄,你怎么样了,要是不行的话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我找别人帮忙就行。”
杜泠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有些内伤需要温养几日,一直不说话只是因为刚受了惊惧,还有些拉不下来脸。
这下有了台阶,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洁尘术,随后朝越绥拱手道:“多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我们这就上山吧。”
越绥面露狐疑,但想到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再发任务还要等对方从其他峰传送过来,还不如就地取材再给他个机会。
考虑到他的身体,越绥本想问他还能不能御剑,就见他摘下了腰侧的骨扇,打开后向上空一抛,骨扇当即变大成蒲团大小,乖巧地飞到他脚边。
杜泠然微微颔首,抬脚走了上去,风度翩翩得完全看不出方才狼狈的样子。
一路带风地来到山顶,两人在美人树林前停下,越绥从白虎身上下来,解释道,“整片树林都有飞行禁制,我们走过去吧。”
白虎已经变回了两月大小,跟在越绥后面时不时伸爪子去抓他的衣袍下摆,爪子抠出两个洞不说,还把越绥扯得一个踉跄,不得不回头把它抱起来才安分。
雪纹的虎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死沉死沉像一个巨型秤砣。
越绥强撑着一口气问,“你每天都吃什么,这么重?”
雪纹很喜欢被他抱着,可比被霍君谊提着后颈的待遇好多了,因此回答得很老实,“吃好多肉,可以分你一点点。”
霍君谊有钱,在十一峰灵食堂买了一个窗口专门为它服务,每天都送灵兽肉到六峰山下。中午越绥和它一起去吃饭,就见到了还没送出去的那堆堆成小山般的灵兽肉山。
有了这句话,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虎口夺食了。越绥欣慰地把它向上颠了颠,想说你有这个心就好了,结果差点把自己腰颠断。
好不容易走到小院前放下白虎,他一扭头,发现杜泠然还站在远处,似乎在赏花。
天这么暗,连花是红是黑都分不清,不知道有什么好赏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杜泠然快步朝他走过来,在三步之外停下。方才来时,他也一直和越绥保持着至少三步的距离。
越绥指指点着烛火的屋内,他的课本全摊在桌上,都不用再找。
“把那些做完,你可以的吧?”
杜泠然面上闪过几分诧异。虽然越绥还没正式拜师,但他已经猜出对方就是不久前霜华尊上从宗外带回来的人,只是差一个拜师大典而已。
在他的想象中,尊上的弟子应该也和他一眼优秀,怎么会连一点简单的作业都要借他人之手。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独自走进屋内拿起一本书卷。只看了术法一卷后,杜泠然便就找到了答案——原来是这种低级题目,做了完全是浪费时间,怪不得,怪不得。
他在里面奋笔疾书,越绥在屋外画大饼。
“等霍君谊回来我一定在他面前好好夸你,雪纹,是很可靠的白虎。”
仅一句话,就让雪纹心甘情愿地答应等在屋外,在杜泠然写完后送他出禁制的麻烦事。越绥自己则回房睡觉去了。他现在是需要睡眠的无灵力之人,可得好好休息。
隔天上交作业前,越绥特意严谨地全翻看了一遍,发现不仅字迹端正有力,回答也有理有据,就像标准答案一样全面。
就是秦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他纠结了会,没来得及说,老师已经到了。
第七峰对外的授课老师一般都是峰主之下的堂主,大部分堂主都懒得给这群刚入门的弟子正眼,平时作业也都是让一起来的弟子批阅,所以替人代写之类浑水摸鱼的事情,在万山宗内并不罕见。
但今天这一份太特殊了,弟子一眼便认出了自家首席的字迹,犹豫再三,还是递到了师父眼前。
杜泠然在术法上很有天赋,结业时书写的《简单术法论》在第七峰乃至整个万山宗都流传甚广,堂主对他更熟悉一些,浏览了两三个回答便明白这份作业并不是模仿了字体,而是本就出自杜泠然之手。
“喊他过来问话。”堂主吩咐弟子道,“我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居然能让我七峰首席自愿代写。”
接下来要去丹药房独自炼药,越绥向秦镇了解具体流程,准备等会跟老师求求情,先在旁边观摩下再开始。
七峰到十三峰之间的传送阵在观景台附近,一群人三三两两地朝那走,一向还算乖巧的雪纹却故意在越绥脚边捣乱,干扰他走路。
越绥不得不停下来,投降示弱,“我真抱不动你。”
雪纹嗷呜一声,拆穿他的话,“你昨晚都可以!”
“昨晚那才几步路,不一眼。”
“几步路本君也要抱!”
一人一虎拉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