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与愿违,越绥俯下身,轻巧地捏住他的下巴,冷淡的表情与额间沾染的细汗有着强烈的割裂感,“师父,怎么哭了,难道要我哄你吗?”
霍君谊只记得他问这句话时的眼神,轻挑又漠然,令人难过的是,就算看见他如此无情,他依旧觉得眼前一片炫目,只听得到心跳声和喘息声。
后来的一切都记不清了,应该说,都是混乱的迷蒙的,碎片式记忆。
***
几个月时间,越绥一直没有离开过第六峰,再次下山是在第七峰通行令的考试当天。
长时间的混乱不堪并没有使他狼狈或者虚弱,反而因为经脉修补完毕,御剑而来的模样引得不少人驻足。
出来前越绥发布了一个引导任务,帮他提前确定考场以及时间。排队的人很多,他最终从其中选出了还算熟悉的秦镇。
其实排第一的杜泠然也算是熟人,但第一次他趁着夜色赏花的样子实在奇怪,简单一问才知道对方是霍君谊的狂热崇拜者。几个月前不用是怕他缠着他询问霍君谊喜好,现在不选则是心里有鬼,担心对方发现什么觉得他勾引尊上。
想到这,越绥脑海里浮现出霍君谊满身痕迹却不让其修复,反而缠着他的样子。
事实上经脉很早就修复完了,之所以一直不下山,是因为当初误会了霍君谊,他在哄人而已。
秦镇见他似乎心事重重,开解道:“考不过也没事,交一点灵石就可以再上一遍课。”
“……没事,我在山上学过了,霍…师尊也指导了我,应该能过。”说着,掩饰般地摸了摸背后的避水剑。
剑身轻震,向他表达着亲昵的情绪。自从越绥的灵力恢复,避水剑就一直很粘他,只不过这柄剑有点爱玩,经常跟他传达无聊想玩的心情。今日终于找到机会,越绥赶紧带它出来放风,为此还把白虎搞得气呼呼地跑回了洞穴不理他了。
一天考两门,几天时间,所有的理论考就都结束了。
这些天越绥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宗内的知名度很高,沿途的弟子见到他全都会向他问好喊他“小师叔”,甚至还收到了灵果、话本之类的礼物。
秦镇说,他之前“戏弄”一众峰主的事情已经广为人知了,偷喝宗主的酒又被溺爱弟子的尊上带走后,事迹更是传遍了万山宗内外门,就连租下外峰洞府的散修们也对他十分好奇。
看成绩当天,越绥刚到就受到了瞩目的待遇,弟子们纷纷给他让路,夸张的架势让他第一次后悔为了感受氛围特意下山来亲眼确认。
“术士基础第一,其余的都排第三,总成绩第三。”秦镇难掩惊讶,“你当时说你会做,是真的?”
越绥抱着手臂,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不然还是假的?”
“会做为什么还要发布任务找杜泠然做?”
“因为简单懒得写。”越绥理所当然地说,“难的不用考,更不必写。”
厮混几个月,霍君谊的内伤其实半点没好,需要闭关来疗伤。他自己却不放在心上,每日只沉浸在一件事上,有时候还会在越绥靠在他胸前看话本的时候,面露沉思地摸自己的腹肌。
越绥以为他是含了太多觉得撑。
结果他弯着眼说,好像怀孕一样,如果真的能怀阿越的孩子就好了。
越绥:“……”
他板着脸让霍君谊尽快闭关。
其实更多是担心霍君谊的身体,他的脸色一直白得令人担忧,不能再纵容他拖延闭关的时间了。
霍君谊像之前一样抱着他的腰,仰脸,抿着唇看他。越绥挺容易心软的,只要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他就会松口。
但这次没有。霍君谊只好亲了亲他,接受了闭关的事实。闭关前,他正式向宗门内外宣布,收越绥为自己的亲传弟子,第六峰首席,下一任峰主。
越绥问:“你不是一直很纠结要不要收我为徒吗?其实没有这些身份,也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霍君谊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是突兀的潮红,“不一样。你是我的弟子,我才有为你出头的正当立场,外人才会更加忌惮。”
他又递给越绥一块青色的玉佩。
“重新做了环佩,和之前的一样能够在危难之际护住你的身体与神魂,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道我的神识,你受伤我会知道,所以不要受伤。”
这一次越绥沉默了很久,他没有伸手接下玉佩,半响后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霍君谊笑着碰了碰他的额头,“只是不想你受伤。”
“……好。”越绥接下了玉佩。事后也当着他的面,将环佩挂在了腰间。
第六峰又只剩下了一人一虎,哦,还有一剑。越绥安分地看了几天话本,不多时又开始满宗门找起乐子来。
凭六峰令进入了第一峰,在后山发现一大片池塘,自制了鱼竿钓鱼,再和雪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