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清楚地看清了他的脸,怒不可遏,“逆子,你居然还没死!”
苏喻言病情加重命不久矣的事,王府人尽皆知,月前他突然消失,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活不长了,临死前良心发现,决定提前把位置让出来安静地去死。
定安王本就厌烦这个长子,敷衍地寻找一番后,便差人传出了其死在郊外尸骨无存的消息,他自己则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宣扬失踪不代表身陨,因此苏喻言的葬礼时至今日还拖着没办。
定安王用剑指着他,气得浑身的肉都在抖,他安逸太久,比苏喻言印象里的模样还胖了。
“果然如大师所言,你就是我们整个苏家的灾星!苏承武是你弟弟,你却亲手杀了他,简直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禽兽不如!我早应该杀了你!”
苏喻言一言不发,不管是已经死掉的苏承武,还是面前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定安王,他都没有对话的欲望。他的心无波无澜,执剑,只为杀人,不为其他。
耐住性子听定安王的骂,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道,杀死他的人是谁。
定安王大概以为苏喻言只对苏承武有恨,并没有勇气弑父,于是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护卫上前控制住他,边试图继续表演拖时间。
只可惜刹那银光一闪,他已身首分离。
三皇子身边的贴身高手眼中闪过畏惧,他学武数年内力深厚,居然看不清那少年手中轻飘飘的一剑。此人想要杀死现场任何一人,只怕皆是信手拈来!
“殿下,若是卑职与其对峙,您一定要头也不回地跑!”
三皇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谁能想到他只是受邀来参加宴席,却要遭受性命之危!
苏喻言对他们的警惕置若罔闻,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心中名单上的目标后,拎起定安王的头颅,轻巧地越出了窗户。
现王妃是苏喻言母妃死后入府的,他们之间并无恩怨,但苏承武的生母却不无辜。
苏喻言将定安王的头精准地扔进那位平妻怀中,待妇人看清那颗“球”是什么后,厉声尖叫着将头颅抛出,翻着白眼吓晕了过去。
越绥目睹他面无表情地将其了结,又一头钻入府中找出二十五个奴仆挥剑斩杀。
在杀第十三个人时,苏喻言的剑停了下来。他看见了那个总是给他送饭的男人,他大喊着灾星、妖孽,张开双臂挡在他的目标面前。
第十三个人,是昔日在他母亲身边煎药的侍女,苏喻言扫过她的盘在脑后的髻,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们成婚了啊。”他轻声感慨着,话音未落,便利落地将男人打晕了过去,随即一剑捅入侍女的心脏,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割下脑袋。
之后,他的剑再没慢过。
1446问:【完全看不出他是第一次杀人,这也是天赋吗?】
越绥也颇为感慨,他想了想说,‘大概是仇恨的力量吧。只不过单凭仇恨还不够,需要执着和头脑来……’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话头。
1446:【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苏喻言之前问我如果没有证据,还会帮助他复仇吗。那时候他大概在试探我吧。’
复仇和预计的一样顺利,毕竟修真者和纯武者比起来,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但越绥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因此他催促苏喻言不要过多停留,赶紧离开定安王府。
“既然你的心愿已经达成,那么该履行你承诺的过的事情了。我的要求是送我抵达两界通道入口,即刻出发。”
“两界通道入口?”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越绥也不再隐瞒,“我从修仙界而来,那里是连接此界和上界的唯一通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苏喻言说,“我在此地已了无牵挂,并且当初我也立下了誓死追随你的誓言。”
“你无需追随我,练气初期的身体也无法承受通道的力量。”越绥再次催促道,“不要再问,即刻离开都城。”
苏喻言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显然联想到了其他,不过在房内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后,他还是按照越绥的要求马不停蹄地朝城外赶。
定安王府的马匹吃谷饲长大,膘肥马壮,跑起来又快又稳,不到半个时辰就跑到了城门口。
苏喻言飞身下马,错开守城军的耳目,几步踏飞便来到了城外。
“你要去的入口在哪里?”
越绥给了1446一个眼神,它立刻操作面板,将刚刷新出来的地点展示了出来。
“在西北方的一座山上,你先往西北走。”
没了马匹,赶路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越绥盘着腿坐在水幕前,警惕周围的一草一木,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1446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