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11)
    自山下回来后,苏喻言明显安静了不少,除了右手手背留下的淡淡疤痕外,和在定安王府那会儿有些相似,眼底藏着阴郁,不过身体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气。

    越绥一开始觉得这样不错,毕竟他至今都不明白苏喻言在闹什么别扭。

    没了记忆确实不会变成白痴,但是忘记过往的经历和经验后处理事情难免陷入无从下手的困境。苏喻言可以自己想通,对他来说也算省了一件事。

    但没过几天他又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忍不住问1446,“你觉不觉得他有些奇怪?寺里没出大事,他是不是下山遇到了什么事情?”

    1446:【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倒是看出你很关心他的事。而且我已经回答过三次了,他下山逛了集市,吃了一碗馄饨,没什么特别的。】

    系统再智能也没办法体会到氛围的微妙,越绥放弃从它这里寻求建议的想法,转而将逻辑倒推,从“他是遇到什么事情变得奇怪”换到“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变得奇怪”的切入点上。

    苏喻言只会被他家那堆破事影响到,所以肯定跟定安王府有关。虽然近来看着风平浪静,但谁也说不准几日后是不是是他母亲的诞辰或者出嫁日,除非他本人主动告知。

    想明白这些,越绥也不再纠结。昨日苏喻言已经对镜完成了脸部的融血,经过一晚的融合,他的身体强化彻底完成,现在相当于迈入了炼气期,这丁点修为和灵气在修仙界如同尘土砂砾,但在凡人界却是难遇敌手。

    再加上苏喻言本就是此界中人,修为又是靠仙血改造,除了增强身体并不能延寿,因此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动手,而不像越绥一样受到限制。

    观察了会水幕中苏喻言的状态,越绥觉得差不多了,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出了这方小空间。

    “如今你已勉强算是修士,我会在你的灵识内打入一道剑招,三日内学会它,我们下山。”

    说完,他就将那柄白玉剑递给苏喻言,消失在了原地。

    三天对于学会这一招剑术来说并不宽泛,越绥潜意识觉得七天才是最合适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的人不具备成为剑修的天赋,反之则越短越好。

    但他也不需要苏喻言完全学会,得其形即可。如果天赋实在差,借剑招的形越绥也能骗过凡人界规则,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结果第二天大清早,1446就趴在越绥耳边将他从入定的状态喊醒。

    【赶紧醒醒,出事了!】

    空间内无异样,能让1446如此慌张的只可能与苏喻言有关。

    越绥睁开眼,下一秒直接闪出空间,1446终于不再偷懒,跟着他飞了出来。

    一人一球出现在林间,怔怔地看着眼前被齐齐斩断的竹子和树木。可以想象,那一道银色的剑芒破开空气,没有半分滞涩地斩断了直径十几米的一切,越绥甚至看见地上躺着一只没来得及飞走的麻雀,麻雀全身没有伤口,五脏却皆被剑气震碎已经没气了。

    没有了树木的遮掩,初夏清晨的阳光就这么照在越绥脸上,比以往都刺眼。他看向正在收剑的苏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剑术天赋很高,看样子到时候你不用出手了。】1446扫描着周遭的环境,提醒道:【有三个人跑过来了。】

    ‘我知道。’

    这一剑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寺里肯定会有人过来查看。越绥随手一挥,将面前的一切复原,为了节省灵气,他并没有真正救活树木,而是将它们“固定”,延缓死亡。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了三分。

    消失前,他给苏喻言传音:“他们看不到剑,找个理由即可。还有,今日就下山,做好准备。”

    寺庙里的僧人极少下山,一心清修,苏喻言掩去眼底的情绪,一脸茫然地看向来人,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了异响出来查看。

    僧人们很快帮他找到了理由,说是槐山山神显灵,很快虔诚地念起经书,顺着小路回去了。

    苏喻言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

    一日后,定安王府。

    王府朱漆大门外,两侧悬挂着两盏丈长走马灯,烛光闪烁流转,将“恭贺世子册封”的匾额映得喜气洋洋。

    廊柱和门前精神威武的石狮子上皆缠了红绸缎,庭院铺满了猩红色的毡毯,一顶顶华美的轿子停在跟前,由小厮引着贵客递帖朝里走。

    “三皇子殿下到!”

    “东麟府世子殿下,郡主殿下到——”

    “鹤远知府李大人,李夫人到——”

    随着仆役一声声通报,宾客已经到了大半,门前迎宾的王府长史终于有功夫喝了口茶水,继续笑容满面地迎候贵宾。

    王府的主人,定安王和其子苏承武穿着一深一浅皆为罗缎制成的红色衣袍,站在外厅与前来参宴的贵客们闲聊,顺耳一听,左不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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