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里残渣晕黑小路,她眼中方清明些许,紧拧的眉头缓慢松动,从包中取出湿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鞋底,随后捻起烟头就近抛进垃圾桶。
完毕,她又细致揩径洁净的长指,俯视小路上被她破坏的小角,轻嗤一声,似在替某人感到不值与可惜,“好脏。”
“早说过,他配不上你。”
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划几下,飞快回了消息,又翻到一个聊天框,嘴角缓缓露出微笑,“不过,这回也许用不到我说...”
......
从槐水城南横穿至城西,开阔的庄园赫然冲入眼帘。
雕花拱门两侧紫色藤曼随风摇曳,远处恢宏建筑采取温润的米白色大理石,十二座女神像悬浮于中心湖面,垂下环形水幕。
透过水珠在空中折射出的光晕,只觉一眼望不见头。
这是江知初今天第二次感叹,简子虚实在担得起这一声“简大小姐”。
初次是在车库,各式绝版跑车、摩托如蚂蚁般毗邻,甚至直升飞机也只能匍匐在地,无人问津。
车停稳,便有人来迎。
管家是个干练、稍带严肃的中年女人,比起张姨少些亲和力,瞧着却更加可靠高效。
江知初按下电子按键,用手轻推蝴蝶门,迈下紧致长腿,先是朝管家微笑颔首,随后细高跟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在副驾驶位置停下脚步,拉开车门。
她用手遮住正午刺眼的阳光,弯下腰,俏皮地朝座位上的简子虚眨着眼睛,娇笑道:“简姐姐~请下车。”
简子虚显然并未想到江知初如此做,刚解完安全带的手顿住,深墨点缀的眸光轻漾,一时未给出回应。
管家见分内之事被别人抢了,眼中虽诧异,却也只是抿抿唇,未说什么,身姿笔直停在不远处。
“咳。”
从后面下车的林然忽然做出这么一声,引得江知初直起身回头看去。
林然朝管家点点头,推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从唇角扯出苍白笑容,“你们忙,我先去基地了。”
“什么基地?”江知初眸光流转,朝周边辽阔的风景环顾一圈,愣是没瞧见什么能与高科技实验沾边,“在这里?”
思绪翻转,她想到林然那天与简子虚的对话,便觉无需大惊小怪了。
应是目的即如此,要逃开“那边的人”的眼线,保证安全、寂静和舒适。
林然并未做出解释,只是朝简子虚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去问简子虚,紧接着就被一辆从别墅侧方开来的专车接走。
江知初低头望向端坐在车内的人。
狭窄空间内,有细碎日光洒下。
简子虚一头浓密墨发被绑成低马尾,只留几丝勾勒轮廓,露出极具冲击力的侧脸,水红色唇瓣抿成直线,也许是在苦思如何回答。
江知初眼中暗光闪过。
简子虚本就内敛寡言,此时她若多言不仅问不出个四五到六,反招人反感,不如将询问的机会留着,待时机成熟再用。
她唇角勾起,问了句不痛不痒的话:“简姐姐,我以后在这里打工吗?”
简子虚抬头朝侧面瞧来,额前几丝被风吹乱,正好遮去眼中情绪,“嗯。”
“那...”江知初手指戳戳下巴,佯装正在认真思考,“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你的钱啊?”
简子虚捋顺发丝,直视对面人,眼中如装尽潋滟星河,引人陷落,“倘若还不清,怎么办好呢?”
江知初心中蓦然一跳,眸光轻颤,险些避开简子虚这宛若带小钩子的视线。
但最终还是没闪躲。
笑话,她江知初活这么久,还能让简子虚一而再、再而三地随意问住?
她正想着对策,盯着这张脸出神,对方似也不急于她做出应答,只是眼眸弯弯,静静抬头凝望她。
今天风大,总拂乱简子虚鬓发,凌乱之下,这双深邃的眼也朦胧恍惚,仿佛隔着一层雾。
明明说了那么欠揍的话,怎么丝毫不显轻浮无礼?甚至...
有些温柔。
江知初眸色微暗,如今简子虚已不再抵触她,严丝合缝的心墙被她破出小口,正是好时机,理应乘胜追击。
思绪收束,她眉梢轻挑,嘴角倏地勾起风流旖旎的笑,黑色红底高跟鞋走上前,步步紧逼。
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一点一点被缩短,江知初发丝倾落在简子虚肩角,葡萄柚与雪松香纠缠,暧昧四起。
然而,江知初低头那瞬间,才让气氛黏稠灼热到极致。
简子虚小巧的耳垂上戴一点翠垂珠蓝玉吊坠,与耳廓上面淡青色毛细血管交相辉映,衬得她本就嫩白的肤色更加细腻,冰清玉洁。
简大小姐脸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