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道:“多谢您的照顾,至于以后怎么办,我想等云轻絮醒了再说。”
虚生子一摆手:“甭客气,谢老木就行。你那朋友恢复肯定比常人要快,你们看着来吧,注意安全啊。”
灵澈终究按捺不住,疑惑道:“老木到底是谁?”
虚生子看向灵澈眉间的那点红,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像是在追忆往事,他说出来的话轻轻飘飘的,那种感觉,和灵澈入阵时遇见的那位隐士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说:“老木是我好多年的朋友。刚见面时我们还打了一架。”
他在草席子旁边支着一只腿吊儿郎当坐着,手里拿着的酒葫芦摇摇晃晃,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星空。
“他一直告诉我,要我多行善事,不然小心死后到冥界被叉到油锅里头炸,这话说的,就跟他多是个大善人一样。我反驳他说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一起被煎炸烹煮。”他嗔道,“每次我这样反驳他的时候,我们免不了又得打上一架。”其实老木只是象征性地用扇柄轻轻敲他的脑袋,警告他莫要胡言乱语,是他手贱非要和老木过招的。
他的视线回到灵澈那里,准确来说,是灵澈眉间那一点红上。
虚生子接着道:“后来我们失联了,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可没想到......”他的语气平平,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话说到半截又卡住了,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到底是怎么个没想到,只是盯着那抹红,轻笑一声,转而说:“以后啊,不用再替那个糟心老好人积德行善了啊。”
灵澈静静听着,她总感觉虚生子的感情十分浓烈,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感知不到。她毕竟是个十分迟钝的人,对任何情绪都持逃避态度,她既不希望别人对她寄予太多感情,也不希望自己对他人有所感情。人类的情感在她逃避父母家暴和陌生人关爱那刻起,就注定会被她一同逃避下去。
面对虚生子这样浓烈而又带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的情愫,原谅她现在只想逃跑。
虚生子察觉到她的异样,又笑了笑,他转移话题问道:“我有急事,今晚就走。你现在有什么合适的去处吗?”
“青云城虹云街,在那有个客栈,我们在那订了一间客房。”
虚生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顺便掸了掸他破破烂烂衣服上的灰,虽然衣服依旧很脏。他向灵澈招呼:“带好你的朋友,咱们去虹云街。怎么说我也不能把你们俩丢在这破林子里面过上一夜吧,万一遇到什么不测,那我这些天的德可是白积了呀。”
灵澈依言轻轻揽起云轻絮,虚生子一挥袖便把他心爱的草席子收回储物袋里,一同消失在了这片寂静森林中。
临走时,灵澈还看了一眼这林子。林是人工林,树净是些年轻树苗苗,整整齐齐地站成一行一列的,一点都不自然,倒像是囚笼。
好在,靠着虚生子一弹指的功夫,她们便离开了这把人困得死死的几乎要用浓黑苦涩的夜把人吞噬殆尽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