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囚
灵澈一惊,不是说修真这玩意儿需要师父带着吗?想来云轻絮她母亲是绝不会同意云轻絮去拜这种师的,她成天被关在院子里,难不成可以无师自通?

    虚生子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叹一声,说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方才把她脉门时发觉她确实不简单,也许正因如此,她才能生生承起七根控魂钉吧。可是……”

    可是虚生子也想不明白,就算云轻絮凭一己之力学会修仙入门之法,她也不可能有多大能耐去抵抗控魂钉这种高级别的邪术诡计,她到底是怎么在控魂钉入体这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自身的清醒的呢?

    虚生子想不明白,灵澈也想不明白,她盯着云轻絮紧紧皱着的眉头,忽然听见一个人说:“意志”。

    那是一个十分空灵的女性的声音,如水一般净化脑内污浊,清澈的不像人籁,更像是天籁。可是,灵澈搭眼望去,此处静谧山林,除却她们三人,并无其他人在场,幻听吧?灵澈想不明白。

    不过虚生子这人在想事情这一点上就做的很好,就是想不明白的东西就不会再去想,他上一秒还在为云轻絮的事儿绞尽脑汁,下一秒就乐颠颠地把刚才那瓶子里的符水喂给了云轻絮。

    “男女授受不亲,这孩子背后的伤我是不能帮忙敷的了,来,那什么……”虚生子看向灵澈。

    “我是灵澈,她是云轻絮。”

    “哦哦,灵澈,好,好名字。灵澈啊,你来帮云轻絮她上药吧。”虚生子说着就往后退去几十米,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一棵树躺在上面倒头就睡。

    灵澈还在琢磨刚才那“意志”这二字,她边想边跪坐在草席子上,把云轻絮轻轻揽在怀里放在腿上,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背上的伤,轻柔柔拨开她背上的衣裳。

    却见云轻絮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凌乱浅红的伤痕,配上那七个被控魂钉刺出来的血窟窿,恐怖狰狞异常。

    灵澈又是一阵揪心,之前她爸妈还活着的时候有次他们吵架灵澈忘了躲,她爸手里拿着的皮带一下子抽她身上没留印子就够她疼几天的了,而云轻絮这般错乱的伤疤,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受下来的。

    她往罐子里掏了一把药膏,细细抹在云轻絮背上新旧交错的伤上,这过程不用想也比往伤口上撒盐要疼上个千倍万倍,但奇怪的是,云轻絮一声都没吭。

    要知道,这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也是意志力最弱的时候,她居然还能做到这般地步,连人类在罹难时本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灵澈不敢想,她以往对什么东西都满不在乎的死鱼眼里多了几分探究而怜惜的光亮,手中给云轻絮上药的动作不停,眼里探究光亮更甚。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之前那“意志”的意思。那就是,云轻絮的意志强到可怕。

    她的强大,不在于外在的灵力修为,而在于吞刀淬火痴心不改的意志。

    但是,灵澈仍不明白。就算云轻絮在云府这十多年来被她父亲冷落受她母亲变态般的控制,她也是个金生玉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府中教给她的东西无非就是些琴棋书画相夫教子三从四德一类的东西,她到底哪来的这般强悍的意志力?

    灵澈看着眉头微锁但依旧柔和的云轻絮,她看上去实在是太温柔了,彷佛不懂反抗是什么一般。但细看来,她绝非低眉顺眼,相反,温柔的眉眼中还藏着几分凌厉的昂扬。

    这或许就是问题的关键,或许,她的强悍一直在用温柔的外表隐藏,但又或许不是,谁又能说得准呢?这种问题还是问她本人好了,但要是真问了的话,会不会太冒犯了点?

    算了,至少云轻絮是死不了了,她既没死在“锁云居”,也没死在那变态老妖婆手里,她才十三四岁,和灵澈般大的年纪,她还有无限的可能,她还活着。

    活着,只要活着,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要是一不留神绝望死掉了那可就啥也没有了。

    灵澈上完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想轻絮姐姐到底为什么有这样强的意志力那是她自己的本事,自己干嘛要想那么多呢?都活着就好,连讨厌的人(那个老妖婆)也死掉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慢慢来就好了。

    只希望轻絮姐姐趁早醒来的好。

    “擦完药了?”虚生子耳根子异常发达,灵澈不知道是把云轻絮放回草席的声音大了点,还是盖药罐子的声音吵了些,他一溜烟就从树上爬下来跑到这儿来了。

    灵澈观察着他猴一般机敏的动作,思忖着她要是有这个从树上爬上爬下的技能,估计早就从那个黑心孤儿院逃出来了,说不定还不会被雷劈到这儿呢。

    唉,多思无益,说多了都是泪!灵澈面无表情抬头望天。

    虚生子探了下云轻絮的脉,脉象比之前安稳多了,便仰脖子喝了口酒,对灵澈说:“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灵澈有点舍不得这个心眼很善的怪人,但人总是要经受别离的。

    她向虚生子深深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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