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噩梦了,明明根本没睡几个小时,大脑怎么就这么活跃呢?灵澈晃晃脑袋试图清醒过来,偏头看了一眼云轻絮,她还没有醒来。
窗外依旧有银白月光流落,偶有晨光在东方微微泛起,看样子应是凌晨。昨夜虚生子把她们二人送到客栈后就先行离开了,灵澈把云轻絮安顿好后实在困得不行,便蜷缩在床边上睡着了。
可惜仍没做出来什么好梦……阿悯是谁?她醒来之后就有些忘了,不过隐约记得她脸上总戴着面纱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行走江湖是个医术高超之人,自己在梦里身中奇毒,痛苦至极的时候一直想找她求解药来着。
和她之前修仙中毒的梦连起来了。
神奇。
但再神奇也只是一场梦。
想来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三四天,就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没有一天是睡饱了的,还被吓得不轻。所以与其回忆梦有多精神恐怖多令人担惊受怕,不妨想想再这么做噩梦下去她这人会不会得精神衰弱要来的实际。
实际上她确实很头疼了,那种感觉就像千百根细针刺破头颅扎进脑子,或者说是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咬食脑子。
她似乎不太会思考了。
不仅如此,她的胳膊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过幸好,这只是暂时的,她还能撑住。
她忍着神经痛,颤抖着借力从床上翻下去,不料一着不慎,整个人滑倒在地,发出“嗵”一声巨响。
她怕不是真废了吧?
“嘶——”她这次是要忍着神经和□□双重痛感爬起来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实在效果,她卸了力。
这么些天与人打交道的疲惫以及不休日夜的连轴转压的她喘不过气,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扭头看着窗,凌晨无风,窗帘静静盖住一半晨曦,空留素月偏斜独照。
头还在疼,真难受。
胳膊也好疼,好想把它们都砍掉扔掉,这样就不会再痛了。
突然间她感到眼角边上有一丝冰凉,灵澈艰难抬起胳膊用手指一抹,才发觉是泪。
泪,她怎么会流泪?
她怔怔看着手指上的泪滴,丝毫没察觉床上有动静。
“你怎么了?”有个很好听的女声在向她问候,可她此刻却分别不出来是谁,也不理解她问这话的意思。
灵澈呆呆皱着眉,努力想分清来人的面庞,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聚焦到那人的脸上。
是谁?
她认识谁?
明明很熟悉,怎么就忘了?
那人穿的衣服……粉蓝色的,总感觉不太适合她,她就应该穿红色。
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她穿红色?
我认识她吗?
我是谁?
灵澈的胳膊依旧僵直着半伸着,她耳朵一阵嗡鸣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无法聚焦的视线只能依稀辨别来人在说话。
来人朝她走了过来。
那人想做什么?
胳膊有点热,那人在干什么?
“灵澈,灵澈?醒醒,灵澈!”
是了,我叫灵澈,有人在喊我,直觉告诉我对方是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瞳孔逐渐聚焦,意识归于清晰。
“轻絮姐姐!”灵澈激动喊道。
云轻絮放下抓她胳膊的手,担忧问道:“你还好吗?”
灵澈摇头:“不过睡眠不太好而已。”
云轻絮深深看她一眼,轻叹一声气,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仲夏凌晨阳光未暖热的风便吹了进来,带着丝丝凉气,灵澈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她揉揉太阳穴,总算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
话说云轻絮不是刚醒过来吗?躺在陌生的床上,翻身一看地上还有个犯神经的人,这怎么说也得一头雾水吧,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不管怎么说,灵澈都得把昨天在云府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云轻絮解释清楚,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待灵澈说罢,云轻絮还是异常淡定。和平常一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就是眼睛更加空洞了。
她什么也不说,于是二人共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你还好吗?”灵澈犹犹豫豫地打破这种沉默。
云轻絮笑着摇摇头,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问她:“听闻修真界第一宗门万清宗近来广招贤士,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整个人完全没有悲伤气息甚至连去处都想好了吗,不愧是云轻絮!!
而她自己却这样犹犹豫豫不像样,这样不好。
莫名燃起来的灵澈当机立断:“好!!”便抄起还放在桌子上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