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顾承麟的消息准时在晚上十点送达："今天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林橙溪简短地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就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还是不太会。"
顾承麟的回复很快："把题目拍给我看看。"
林橙溪犹豫了。自从上次模拟考冲进年级前百后，父母给她换了新手机，但严格规定晚上十点后必须上交。此刻她用的是藏在枕头下的旧手机，摄像头已经不太灵敏。
"手机坏了，拍不清楚。"她最终回复道，"我描述给你听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他们用文字交流解题思路。 顾承麟的讲解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就像他打游戏时的风格——精准、高效。林橙溪渐渐理解了题目的关键点，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明白了，谢谢。"她回复道，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不客气。早点休息，明天再继续。"顾承麟的回复带着他一贯的务实风格。
林橙溪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的手伤怎么样了？"
"老样子。"顾承麟的回答很简短，"专心准备你的考试。"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几个月已经成为常态。顾承麟很少谈论自己的事，总是把话题引回她的学习上。林橙溪知道他是职业选手顾承麟，知道他手伤严重可能面临退役，但这些信息都来自网络搜索，而非顾承麟亲口告知。
她关掉台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再过一周，高考结束，他们约定好的见面就将实现。这个念头让她既期待又忐忑——他们真的能顺利从网友变成现实中的朋友吗？
高考第一天，林橙溪站在考场外排队等候入场。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指碰到挂在脖子上的金属吊坠——那是顾承麟寄来的"幸运物"，一枚简单的银色圆片，上面刻着"XY"两个字母。
"加油。"昨晚顾承麟在语音里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正常发挥就行。"
语文试卷发下来时，林橙溪先翻到最后看了作文题目：《距离》。她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这一年多来与顾承麟隔屏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游戏里的偶遇，到后来每晚固定的语音时间，再到约定高考后见面。他们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她写下："有些距离看似遥远，实则只在转身之间..."
两天的考试结束得比想象中快。最后一科交卷后，林橙溪长舒一口气，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想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承麟的消息："考完了？"
"嗯，比想象中顺利。"林橙溪回复道，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你之前说的见面..."
消息显示已读，但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记得。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橙溪咬了咬嘴唇。父母已经计划好考后全家去海南旅游一周，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顾神。
"可能要等一周后。"她如实回复，"家里人安排了旅行。"
这次顾承麟回复得很快："理解。正好我下周要去医院复查，等你回来再约。"
他的体谅让林橙溪松了口气，但心底又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她本以为高考结束就能立刻见到顾神，没想到还要再等一周。
"好，到时候联系。"她最终回复道。
海南的天气比预想中炎热。林橙溪躺在酒店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父母在隔壁房间休息，她偷偷登录游戏，顾承麟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时间是两天前。
这很不寻常。往常即使再忙，顾神也会每天给她发条消息。林橙溪点开电竞论坛，想看看是否有GTE战队的消息。
一条热门帖子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突发！GTE中单Night手伤恶化，紧急送医》。
林橙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帖子内容显示，顾承麟在昨天训练时突然手部剧痛，被队友送往医院，疑似需要立即手术。评论区一片担忧之声，有人爆料说这次手术风险很大，可能会终结他的职业生涯。
她立刻给顾神发了消息："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林橙溪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终于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需要做个小手术。别担心。"
"什么时候？在哪家医院？"林橙溪追问道。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就在她准备直接打电话时，顾承麟回复了："明天上午，市立医院。你不用过来，好好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