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请大家吃冰。”阿树顺手把饭团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
“好耶,阿树教练果然大方。”阿鸡嘻嘻哈哈的把手往阿树的肩膀上一搭。“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刨冰店吧!”
说是刨冰店,其实就是开在海边的一辆刨冰餐车,餐车里面还有卖三明治和汉堡。老板在餐车周围支起几个小桌子,来光顾的客人还不少。
阿鸡熟络的点了个花生汉堡和红豆冰,小花最近吃不了凉的,两个女孩子就点了一个牛奶冰,而阿树点了一杯满冰雪碧。
“你们两个怎么点这么少,搞得我跟敲诈阿树一样”阿鸡转头过来对着我们做了个鬼脸。
小花无语的开口:“你明明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怎么感觉比我还幼稚?但既然是老哥付钱,你敲他一顿也没事,嘿嘿。”
阿树笑了:“没关系,你随便点,反正下次换我敲你。”
海风裹挟着夏日的水汽扑过来,吹着大家身上黏糊糊的。但听着老板铲冰的声音,感觉十分解暑——刨冰机的声音咔咔作响,变出一碗蓬松的雪冰,那冰絮像刚落的初雪,松散又轻盈,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再捞上一勺炼乳,浇满整座小雪山。这个就是招牌牛奶冰,而红豆冰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一圈红豆沙。
插上小旗子的雪山刨冰就这样端上桌被享用。在等待时,小花就已经给阿银多加赞扬这家冰店的美味,阿银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大吃一口,牛奶冰不同于普通清冰,它更绵密,带着淡淡的乳香,入口即化,舌尖一压就塌陷下去,留下丝滑的凉意。炼乳渗进冰的孔隙里,每一口都甜得恰到好处,不会腻,反而衬得冰更清爽。
“哇——真的好绵!奶味超浓,但完全不腻。”阿银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比我之前吃到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突然听见一声轻笑,阿银转头瞥见旁边人咬着雪碧吸管笑着看着她。
小花眯眼:“老哥你傻笑什么?羡慕我们有冰吃?”
阿树晃了晃玻璃杯,冰块哐当响:“我本来还不想吃,看你们吃的这么美味,我也要流口水了。”
小花舀起一勺故意举高:“哎——某些人只能喝碳酸饮料咯——”
阿鸡突然笑嘻嘻的探头,故意捏着嗓子,作势要抢阿树的雪碧:
“宝贝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尝一口我的冰~”
阿树却一把摁住他的脑袋:“滚,恶不恶心!”然后嫌弃地甩甩手,嘴里却憋着笑 。
这两个人打闹的动静,震的桌子直响,冰碗里的糖浆晃出涟漪。海风卷着笑声飘远,餐车老板在柜台后摇头笑,继续哐当哐当地凿冰。
隔天去的地方是著名的「blue er」,这趟旅程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这个蓝角。潜导说:“蓝”指的是非常清澈的海域,而“角”的意思就是在海的断层中突出的平台。
听着似乎有些吓人,但阿银兴奋极了,这可是世界上排的上号的潜点。
开船的师傅昨天搬东西摔到手,所以今天的船由阿树来掌舵。
“不用担心,虽然蓝角附近会有强劲海浪,但阿树是我见过开船技术数一数二的人,他会照顾好你们的。”
“我必须得回去睡回笼觉了,你们要小心。”叮嘱完这一句,严叔打着哈欠往回走。
昨天大人们晚上喝酒喝到很晚,结果阿银今天早上挨个敲门——居然都没醒!?后来还是小花狂打他爸电话,严叔才醒来嘱托了一下。
“习惯就好,但这些大人们怎么比我们还疯?”小花叹气了一句。“算了这样也好,还自由点!——可是这家伙怎么又跟过来了?!”
昨天在吃冰的时候,小花只是提了一嘴今天要去蓝角,结果阿鸡听到就硬要跟过来。美其名曰:“我现在可是被严叔委托家长角色。”
阿鸡帅气的捋了一下头发“我潜水的次数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小花你个小屁孩懂啥?”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坐稳了——”阿树说着扭动了船的钥匙。
太阳高照,阳光倾泻而下,将海的每一道波纹都镀上碎金,此刻的大海像一块被擦亮的蓝宝石,连最细小的涟漪都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斑。
只有四个人,所以这次开的是一架小船。船身漆成褪色的天蓝,边缘的白色防撞胶条已经晒得微微发黄。一个小型发动机挂在船尾,螺旋桨叶片上还挂着几缕深绿色的海藻。小船虽然看起来旧旧的,但阿银出奇的发现自己晕船的状况并没有出现——船身随着波浪起伏的节奏,像被母亲轻轻摇晃的摇篮。
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既然不晕,阿银就大着胆子往船头走。她站上船头,整片钻石海呈现在她的眼前。阿银张开双臂,任由海风灌满衣袖——“这样才像是在真正地出海啊!”
阿树靠在船舷边,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阿银。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