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石屋前挂上了墨书招牌“灵方堂”三字,苍劲古朴。朱漆木门外铺了干净青砖,门前香案点香,老药师周叟亲自坐堂,杏儿与新招的小伙计小六轮值外柜。
沈疏月一身月白色布衣,发间只簪素玉,端坐于柜后,神色平和。
第一日问诊者便挤满晒场,大多是周边村镇病患,听闻其名,远道而来。
“这是我闺女生下就湿疹缠身……求沈姑娘看看。”
“我弟在山上摔了脚,还请姑娘开方。”
“我这老寒腿每逢下雨就疼,沈姑娘可有妙药?”
沈疏月一一诊脉,药膏、汤方、灵露贴、敷熏膏各施其用,效率之高、见效之快,令人咋舌。
傍晚时分,堂前已摆满诊金、干粮、礼物。
杏儿感叹:“小姐,才第一日,这比镇上月收都强!”
沈疏月却只淡淡道:“民心可用,信任最重。”
她看向山林深处,眼底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她知道,这样的热闹,不会只吸引来病人。
果不其然,当晚,村东山林传来异动。
一头野猪发狂冲入山道,竟带起一股腥风邪气,直扑村口水井。
“不好!井水被血沾了!”
“那猪怕是吃了什么邪毒草!”
众人惊慌,沈疏月却沉声道:“将井水封住,勿动。杏儿,备灵泉净壶。”
她亲手以灵泉净井,以灵草熏灶,三刻之后,井水如初,腥风消散。
众人围观目睹,已是敬如仙人。
夜色中,一道青影现于山林之上。
谢无尘负手而立,望着灵光微动的水井,低声道:“她这灵术,越发纯熟了。”
他身旁,一名白衣修者现身躬身:“公子,这女子确有异能,是否带回宗门?”
谢无尘摇头:“她还未入道,亦未出世。若她能走出这一方凡尘,再谈引渡。”
白衣人一怔,似有所思。
谢无尘却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灵方堂,目色深沉——他知,那堂内坐着的女子,将来定不止一方山村可容。
翌日清晨,一辆陌生的马车缓缓驶入村口。
马车并不起眼,帘子垂着,车身干净却没有纹饰。
待车停下,一名身穿湖绿罗裙的女子掀帘而出,姿容清丽,唇角挂着笑意,眼中却带着些微讥讽。
她的随从立在一旁,恭敬道:“小姐,这便是沈疏月落脚的南溪村。”
女子低声哼笑:“果然够穷酸,连铺面都无一砖一瓦像样。”
她步步走近灵方堂门前,目光一扫,正撞见杏儿迎客。
“你家主子,可在?”她语气懒懒。
“敢问姑娘贵姓?”杏儿虽警觉,却仍客气回应。
“我姓林。”那女子微微一笑,眸光轻挑,“京中林氏行商,是沈姑娘的‘旧识’。”
“旧识?”杏儿心中顿警,立即禀报。
沈疏月听后眸色微敛,淡然起身走出,眼前之人她不认,却从那眼神与语气中,察觉来者不善。
“林姑娘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姓女子拈帕而笑:“沈姑娘药方奇效,京中好些人闻讯心动,我家东家想与你谈合作,若姑娘肯让出配方,愿出千金收买。”
沈疏月神色不变,只语气清淡:“灵方堂药效,贵在用心,不在配方。”
“你这话,可不便宜。”林姑娘笑意微收,“你真以为守着这小小山村,就能独占风头?”
“你们京中如何行事,我不知。”沈疏月缓缓开口,眼神冷下来,“但这南溪之地,灵方堂是我立的,我药,只为愿信之人。”
林姓女子还欲言,忽听“啪”的一声,一名少年将她伸向药柜的手拨开:“想抢我家姐姐的药方,你配吗?”
众人一惊,回头看去,那少年不过十四五,眉眼清俊,气息沉凝,却不怒自威。
沈疏月心头微动,这少年……她认得,是昨日她在后山救下的山童,一时兴起赠了一颗灵露丸,没想到今日竟为她出头。
林女子面色一僵,冷哼一声:“无知小儿,莫要多嘴。”
少年冷笑:“小爷虽年幼,胜你嘴脸。”
林女子被堵得无言,袖袍一甩便欲离去,却又回头抛下一句:“沈姑娘,日后若不悔今日之言,别怪有人不讲分寸。”
沈疏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淡淡道:“你们讲不讲分寸,我讲天理。”
这日过后,灵方堂更是门庭若市,而暗中窥伺者,也越发多了起来。
这日过后,灵方堂更是门庭若市,而暗中窥伺者,也越发多了起来。
傍晚,天光西沉,灵方堂门前收了摊,杏儿与小六忙着清点药材、封存铜箱,沈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