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晒场初摆,灵药惊村
    张家晒场是南溪村最大的空地,平日里村民晒粮、聚会、摆摊都在此处。村口老槐树下一块石碑斜立,几只鸡慢吞吞地踱步啄草,炊烟初起,清晨阳光透过树梢斜洒下来,映得晒场一片金亮。

    今日却比往常更热闹些。

    村人们早早聚了过来,三三两两围在晒场边缘,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正中间那张刚搭起来的木桌。

    沈疏月身穿一袭素色布裙,袖口挽起,面前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瓷瓶,瓷瓶上贴着手写标签:“消肿膏”“跌打膏”“灵露贴膏”。

    杏儿站在一旁吆喝:“沈姑娘祖传药方,药到病除,不信的可试用,试过再买!”

    一群老汉与大娘你看我我看你,面露犹豫。

    “真的假的啊?怎么没见她以前干过这行?”

    “听说是京里大户的小姐,能懂这些?”

    沈疏月却面不改色,只自顾自整理药品。忽而人群中一人高声喊道:“我娘用了她的药,昨儿个腿都能下地了!”

    众人一惊,纷纷让开,便见昨日来求药的山民扶着老母走进晒场,那老太太果然步履轻松,面色红润。

    “真管用!”“快让我看看!”

    人群一下子围拢过来。

    沈疏月不慌不忙,取出一罐灵露贴膏递给村中猎户:“你这膝盖旧伤,我有法子,涂三天便见效。”

    猎户试了试,脸色一变,连连点头:“当真立竿见影!”

    接下来,药品几乎被一抢而空,短短一炷香时间,桌上已空了一半。

    有人私下嘀咕:“她用的是啥灵药?这药效简直神仙了。”

    有人凑近问她:“沈姑娘,你这药膏哪儿来的?”

    她浅笑答道:“祖上传下来的方子,配料讲究,手工炼制。”

    众人听得连连称奇。

    远处,一道青衣身影倚在老槐树下,静静望着这场热闹景象。

    他眉目清隽,气质冷冽,衣袍未染尘色,整个人如春雪山松般矗立不动。

    正是谢无尘。

    他并未靠近,只微微垂眸,一眼便看出那所谓的“灵露”,的确是极精纯的初阶灵液,对凡人而言,已可称“灵药”。

    “有趣。”他喃喃。

    这一处乡野,竟真有人能提炼出灵物。

    更有趣的是——那女子眉眼清澈,举止不凡,气息虽凡尘,却似隐有灵根残影。

    谢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或许,南溪此地,不该太快离开。

    这时,晒场另一端忽然传来骚动。

    “快让开!是老杨家的小孙子,忽然昏厥过去了!”

    “天哪,脸都紫了,是不是中邪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吓得不轻。

    沈疏月闻言立刻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只见那小童脸色发青、唇边泛紫,手脚冰凉,明显是急寒入肺、气息阻塞。

    “杏儿,取灵露、银针。”她沉声道。

    杏儿赶紧递上。

    沈疏月三指并拢,点在小童胸口两处大穴,又将几滴灵露灌入其口中,不到片刻,小童便咳出一口寒痰,缓缓睁开眼睛。

    围观者齐声惊呼。

    “沈姑娘真是神仙转世!”

    “这要是在京城,说不定都能封个御医娘娘了!”

    “我就说她这膏药不凡!”

    杏儿偷偷看了眼主子,眼中满是佩服。

    沈疏月却只是淡淡吩咐:“将孩子带回家,泡热水,避风寒,三日可愈。”

    众人看她目光中,已然多了敬畏。

    不远处,谢无尘凝眸良久,终转身离去。

    ——那女子用的针法,分明是灵脉修士秘术之一。

    她的身份,越来越值得他留意了。

    而他未曾察觉,在他离去后不久,一名身穿青灰短打的陌生男子悄悄从林间潜入村中,身形瘦削,眼神警惕,腰间佩着一枚玉符——上面赫然刻着“盈”字。

    庶妹沈盈盈,已派人寻至此地。

    那名佩“盈”字玉符的男子翻身跃入村中一处废弃谷仓,猫着腰迅速换上了普通村民的粗布衣袍。

    “主子吩咐,务必在三日内查清沈疏月的下落、身边人、财货来源。”他低声念着。

    他混入村人中打探消息,一边装作来求药的病患,细致观察沈疏月的药品、举止乃至与人交谈方式。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原本传闻中“逃婚废嫡”的沈家小姐,非但没有半分落魄,反倒言语有度、姿态从容,连村中族老也对她恭敬几分。

    “看她这姿态,分明是……准备扎根发家?”那男子心中一凛。

    当夜,他悄然潜回山林中的藏身处,取出一枚飞鸽传书,写下:“沈疏月藏于南溪村,开药铺得民心,灵药出自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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