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再得一味‘火玄芝’,便可炼出回灵散……”她喃喃。
话未落音,堂外忽传一声:“原来沈姑娘,对灵药之道,竟有这般造诣。”
声音温润,如笛音流转。
沈疏月抬眸,见门口立着一名青衫男子,负手而立,气质清冷出尘,正是日前山中偶见的那位“仙人”。
“阁下?”她站起身,神色微讶。
男子含笑颔首:“在下谢无尘,路经此地,斗胆冒昧入访。”
沈疏月淡然一礼:“原是谢公子。方才所言‘火玄芝’,乃失传灵草,谢公子竟识得?”
谢无尘缓步入堂,眼神淡淡扫过桌案上的药草图谱:“略懂一二,昔年曾入万象山秘境,偶见此物,生于火脉深处。”
沈疏月眉心微动,正欲再问,谢无尘已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她掌心。
“此物,或许姑娘可用。”
沈疏月低头一看,是一小片残缺火红蘑纹的灵芝瓣,热气尚存,灵力微荡。
她心头轻颤,这赫然便是“火玄芝”的本株!
“谢公子,此物太重……”她抬头,却见谢无尘眸光澄澈,只道:“你我若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人已转身离去,衣袍猎猎如风中竹叶,片刻便没入夜色之中。
沈疏月怔怔立在原地,良久方将灵芝小心收起。
“谢无尘……”她轻念此名,眼中神色微微晃动。
她未觉自己已被注视,而她的名字,也终将被另一个世界真正记起。
夜深人静,灵方堂后院。
沈疏月点燃一盏青灯,取出灵芝残瓣投入灵鼎中,随之滴入三滴灵泉,拂袖引火,试炼“回灵散”的初配。
灵焰升起,鼎中药香渐浓,忽有一道细微震动自脚下传来。
她心中一动,立刻屏息收火。
“这地脉……动了?”
她迅速唤出小豆包。
小豆包耳朵一竖,满脸警惕地跳到她肩上:“主人,这不是普通的地震,是——灵矿脉冲!”
“南溪村下,有灵矿?”
“很可能是破封中的灵矿脉,一旦彻底激发,整片山林都会被修者感应到。”
沈疏月神情凝重:“看来,该提前准备了。”
她眼底映着灯火微光,也映着即将到来的波澜。
这一处山村,很快将不再平静。
这一处山村,很快将不再平静。
果不其然,三日后,南溪镇传来消息——镇南灵山脚下突然灵气异常,引来数名江湖术士与散修探查。
沈疏月得知此事时,正在后院清理一株炼废的灵草。
“他们嗅到了气息。”她低声道。
杏儿忧心忡忡:“小姐,若是他们发现灵矿是在咱们村底……怎么办?”
“兵来将挡。”沈疏月神色未动,只吩咐,“将后院灵田全部转入空间备用位,前堂开始控流卖药,每日不超三十人。”
她知道,灵矿一旦被修界盯上,哪怕是凡俗之地也会被强行插手。
唯有提前布置,才能保得一隅安宁。
当夜,她入灵田空间,将所有储备药草重新分类,改建灵气阵法,于空间深处搭建“灵盾雾障”,以掩灵脉源头。
小豆包则蹲在草垛上,忧心忡忡地嚼着灵果:“主人……你这是要打阵守矿的节奏啊。”
“若我不守,谁来守?”她淡声反问,眼神却冷冽如霜。
与此同时,村外一座茶棚中,两名衣着不俗的青年正轻声交谈。
“你可感应到了?昨日夜里,那灵气波动不止一次。”
“感应到了。而且,那气息极清极纯,像是……初开未扰的新矿。”
“若是新矿,就不能等宗门来定。”
“可那女的……沈疏月,她有灵气屏蔽。”
“更得盯紧。灵方堂表面是卖药,实则怕是她在培植药源,藏矿炼灵。”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一抹贪意。
而不远处的山林阴影中,一道清冷的身影负手而立,青衫猎猎,正是谢无尘。
“蝇营狗苟之辈,也配窥她灵根之源?”
他眼神淡漠,拂袖而去。
风起山林,灵方初启,风暴已在酝酿。
当夜,沈疏月在灵田空间深处布下第二重阵法后,忽有所感,转头看向灵田边缘的一块未曾动过的荒地。
那里,灵气忽强忽弱,似有脉动。
“那里,是这空间最初诞生的原点。”小豆包低声说,“我一直没敢动。”
“能开吗?”沈疏月问。
“得三样钥引:火灵之骨、木灵之息、主人的血脉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