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发出,却骤然听得屋顶瓦片轻响。
“谁?”他猛然转身,却见门窗纹丝未动,暗处无一人影。
他心中一沉,忙将信鸽放飞。
但下一刻,一道微风拂过,鸽羽未展,便已僵直坠地。
一抹青影缓缓自屋后现身。
“飞鸽密令?你是沈盈盈的人?”谢无尘冷声道,语气平淡,却如利剑穿骨。
青衣男子面如死灰,正欲拔匕首自尽,却被一道灵力封住经脉。
“我不杀你。”谢无尘淡淡一笑,“但你今日所见、所闻、所写,将半分不得泄露。”
语毕,袖袍一拂,那密令悄然燃尽,男子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翌日,沈疏月照常来到晒场,发现昨日前来求药的病患又多了三拨。
杏儿惊呼:“小姐,这要不……我们该招人了?”
沈疏月点头:“正好,趁着势头还在,我要将这一摊子药膏,做成真正的铺子。”
“铺子?”杏儿睁大眼,“小姐要开药堂?”
“当然不是寻常药堂。”沈疏月轻声道,“我要开一家,凡人能买得起、却能用上灵药的‘灵方堂’。”
她目光落向晒场西头那间荒废的石屋,阳光透过屋檐洒落其上。
那里,将是她改命计划的第一砖。
杏儿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要不要把村里以前的老药师叫来?他虽然腿脚不好,但识药多年。”
“可以,”沈疏月微微一笑,“招人是为稳根基,药师是为立威信。灵方堂既要济世,也要立得住名声。”
当天下午,她便亲自登门拜访那位老药师周老——村里人称“周神叟”。
周老原本不以为意,可当沈疏月亲手将一瓶“清热止疮膏”交予他试用后,老眼顿时发亮。
“这……这药效!老夫行医四十年未曾见过!”
沈疏月微微一笑:“若周老愿执掌灵方堂药柜,我愿供药七成,您掌眼三成,如何?”
周老眼中光芒一闪,拱手沉声道:“沈姑娘此志,老夫愿随。”
灵方堂初起,一锤定音。
石屋修缮工程当日便开始了。
沈疏月自备图纸,亲自丈量屋舍尺寸,标注药柜、诊台、内室炼药区的位置,村中的木匠李大锤原本只是来帮忙钉棚子,看到设计后忍不住啧啧称奇:“沈姑娘可真是个巧匠心,连屋梁结构都理得清楚!”
“我读过些书。”沈疏月淡淡道,袖口微扬。
事实上,她是凭着前世侯府藏书中的建筑简图改画而来,脑中还有空间小豆包辅助对照,结构之精,已非寻常乡村能比。
很快,村中几户木工和青壮年也纷纷加入,甚至有两个常年在镇上跑工的泥瓦匠也回村出手。
“为沈姑娘出力,咱心甘情愿!”
“我家娃的疹子用了那药膏两天就退了!”
“她来咱村,是福气!”
消息不胫而走,不止南溪村,周边两三个小村也开始有人跑来问诊、买药。
这日午后,沈疏月刚从后院灵田空间中取出几株新培育的“净骨花”,准备搭配灵露试制舒骨膏,忽听杏儿快步跑来,神色古怪。
“小姐,晒场来了一位郎中,说是从镇上来的,要……要与你切磋药理。”
“切磋?”沈疏月挑眉。
她踏出门去,只见晒场边,一名身着青灰布袍的中年男子正立于人群中,腰杆笔直,神色不善。
“在下黄世仁,镇上‘百草堂’坐堂郎中。”那人一拱手,语气平静却含锋,“听闻沈姑娘灵药神效,特来讨教一二,望不吝赐教。”
沈疏月目光平和:“不知黄先生欲如何切磋?”
“你我各出一药,试效于人。若姑娘胜,我‘百草堂’药价减半三月,承认你为首;若我胜,姑娘便让出这晒场生意。”
话音一落,周围村人顿时躁动。
“这是逼她让生意啊!”
“沈姑娘不比试也罢,他敢当众说这话,输赢都输了脸!”
沈疏月却微微一笑:“好。”
她转身,从药篓中取出刚制成的一瓶“舒骨膏”,递与杏儿,“请那猎户张三伯来,他近日腰痛。”
黄世仁也不甘示弱,拿出自制“祛风膏”。
片刻后,张三伯在众人瞩目下先试沈疏月的药,只见刚抹完,不到五息便眉开眼笑、活动自如:“我的腰,这几年没这么轻松过了!”
换试黄世仁的药时,张三伯却皱起眉:“刺辣辣的,热得慌……不如那位姑娘的好。”
胜负立判。
黄世仁脸色微僵,抱拳拱手:“姑娘医术果然不凡,黄某……甘拜下风。”
村人轰然叫好,掌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