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成都城已然接近正午,半路上周佩宁就让王华快马先一步回城找酒楼定席面,中午饭她们要招待佘家。
吃罢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先做,昨日她们给了五十两黄金做定钱,今日便要把剩余的部分全数交给佘家。
王华已经回了客栈一趟将钱拿来,大头是黄金,剩下一部分是白银和铜钱。
当面点钱不薄气,佘老爷子带了秤,将黄金和白银称过之后再数铜钱,确认无误后也没立即收起,只是把钱匣子盖上,依旧放在桌面,起身拿上户籍地契和吴正径直奔府衙。
与衙门打交道的事交给吴正来做即可,吴月皎和周佩宁无需亲自去,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期间和佘老夫人喝茶聊天。
等到吴正和佘老爷子办完事回来已经日暮时分,周佩宁和吴月皎看过上面写着她们名字的桑园地契,随手交给周妈妈收起来,指了指桌上的钱匣子示意佘老爷子拿走。
佘老爷子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将钱带走,也是交给身边的长随抱着。
天色已晚,三口人并带来的几个下人便跟着去了客栈要了间院子住一晚,明早再回家。
次日送走佘家一行人,吴月皎和周佩宁长舒一口气,她们此行来成都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具体的交接事宜交给吴正即可,可以随时启程去汉州。
因为买桑园计划还算顺利,今日才二月二十,离三月三尚有十余天,而从成都出发去汉州不过两日路程,她们不必这么早去。
去得早几日,就要和汉王府多打几日交道,她们除了认识德阳县主,在汉州人生地不熟的,待着也不自在,还不如晚点去。
若说繁华好玩,剑南道哪儿也不及成都,她们来这里虽已有几日,但只有在到达当天下午在东市逛了会儿,还有许多地方没去呢。
林安澜见她们的要紧事已经办完,再次催着周佩宁派人去给她买做染料所需的东西。
这几日晚上她又查了些资料,发现她完全可以在做染料的同时用这些原料做些画画用的颜料。
以往所用颜料都是买的制好的,颜色种类不多,画画前还需调配许久,她想不如自己多做些,说不得还能为画增添特别的色彩。
周佩宁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听她再次提起,只好打发人去买。
待采买的人回来后,林安澜查看一遍,发现除了一些童山县能买到的大件工具外,其它所需东西已经齐全,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很想马上投入试验。
接下来的几日,林安澜跟着周佩宁吴月皎开启了在成都府逛吃玩的日子。
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好天气,只除了买完桑园那两日下了点小雨无奈只能待在屋里外,但凡是阳光普照的日子,三人不是去东西市逛街买东西,就是去成都府周围有名的景点游玩,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人一旦忙碌,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三人只觉得眨眼间便过了七八日。
二十九这日,她们没有出门,因着明日又要赶两天的路,而这段时间不曾歇着,怕身体吃不消,就决定好好在客栈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去汉州的路上没什么可说的,三月初一的日落时分,一行人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汉州城。
汉州当然是没有成都繁华的,不过汉州城所处位置尚在成都平原上,地势还是较为平坦的,所以汉州城也是方方正正,城内民居坐落齐整。
出发前,林安澜让人送了封信到汉州给德阳县主,说明出发的时日和预计到达的时间,所以还未进城,就被县主派来的人看到,引着进了城。
因着时间比较晚,城门处人也不多,前面没有排队的,很顺利就进了城。
进城后,林安澜问道:“汉州不收进城费吗?”
她方才看到王华拿着钱准备给守城人,被对方拒绝了。
来接的是个管事妈妈,姓张,三十多岁的年纪,闻言笑道:“是收的,因着您各位是来参加王府宴请的,哪儿能让您出钱呢?咱们王府和衙门说过了,待赏花宴一过,这些钱王府一并出了。”
虽说汉州是汉王的封地,部分税收产出归汉王所有,但汉王没有管理当地政务的权力,就像入城费,汉王是不能说取消就取消的,还需要经过汉州州衙的同意。
这些藩王在封地,权力明面上基本没有,但私底下可大可小,有的王爷一概不管,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该给他的供奉不缺就行,有的王爷会掺和进来,行事周密还好,一个不慎就容易被参上一本,再引起朝中皇帝太子的警觉,好日子基本到头了。
汉王呢,和上述情况的前者差不太多,只是他看到汉州有哪个官员行事不端便会上本弹劾,这种事情做了不少,旁的却是不管,端的是一个只监察官员的清闲王爷样。
多年来皇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