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成都府的汇率,一两白银能换一贯二百钱,这五十两黄金便算六百贯钱,契约上写得仔细,价格用了钱数和白银两种方式标记,彼此都无异议。
剩余的那部分钱款待明日到府衙过了户便会全数交予佘家。
好在他们这次来成都带的钱够多,因为提前得知这几处桑园的情况,秉着有备无患的想法,按照最多的来准备。
铜钱笨重,此行带来的大多是银子和黄金。
佘老爷子将金子收好,心下长松一口气,能以这种价格将桑园卖出,他是极满意的,当下吩咐厨房摆饭。
林安澜等人到达时已经接近正午,折腾了这许久都没吃上午饭。
她们还好,路上吃了点心垫肚子,佘家老两口此时已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生意已经谈妥,双方热络起来,佘老爷子和吴正推杯换盏,周佩宁吴月皎便和佘老夫人一处边吃边聊,说些桑园的事,家长里短的,一时间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已然申时中,此时赶路回成都府城门定然已经关闭。
周佩宁原本的计划是在广都县城找间客栈住一晚,明日让吴正来此接了佘家人一起去成都。
佘老夫人听道她们的打算,摆手一笑:“何必舍近求远?我们这宅子虽不大,却也有好多空屋子,你们不妨住下,咱们也有时间多说几句话,让我家老头子带着吴管事多熟悉熟悉园子。”
虽说这桑园已经出兑给他们,契约已经生效,这里的宅院理论上已经属于对方,但距离他们一家搬走还需要些时日,之前已经商量过,在佘家搬走之前,宅院放心住,只是桑园的事交接过后便不能再插手了。
吴月皎和周佩宁一听,如此也好,她们住在这儿和客栈没什么区别,但确实想让吴正尽快熟悉此方事务,因此没多犹豫便应下了。
林安澜早就跑出了饭厅,大人们要应酬吃得慢,她早就吃了不少东西垫肚子,正儿八经的饭菜端上桌没吃两口就饱了,见他们还要聊许久,就和同样情况的佘家小孙女一起跑到院子里玩。
佘家小孙女没有大名,原是佘家老两口在小儿子夫妻出事后怕这唯一的孙女养不住,没敢取大名,怕被老天爷听见收了去,只取了个莺奴的小名叫着。
莺奴对自家的鸟很熟悉,一只只向林安澜介绍着。
说着就到了上午阿金守着的两只绯胸鹦鹉面前。
“这两只是阿翁才养的,叫声可响了,有些吵,不过它们也很少开口。”莺奴说道。
阿金也吃完了饭,又回到这里,看到林安澜过来蹭蹭她的腿,之后往鹦鹉笼子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林安澜。
林安澜顿时明白了,阿金很喜欢这两只鹦鹉,想要带回家,一时犯了难。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在桑园里查看,就见许多桑树上都有木质的鸟屋放在树杈上,旁边还有小碗,里面或多或少放着些鸟食,周佩宁就问过,得知是佘老爷子爱鸟,不仅在家里养了许多鸟,还在园子各处放了小鸟屋和鸟食以供鸟类使用。
鸟类会吃虫子,好在有专门的养蚕屋,这些鸟不会对这里的养蚕事业造成太大的影响。
林安澜纠结的是,佘老爷子是爱鸟之人,这两只鹦鹉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心头好,向对方讨要不成怎么办?
佘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这两只鹦鹉是常见的品种,在鸟市上最多也就十几个钱一只,佘老爷子定然不会为了一点钱财就割爱给她。
但是阿金在这看了好久了,若非特别喜欢不会如此。
阿金很少向她要东西,穿过来这几年,没处去买玩具,书斋里的玩具也都被阿金玩了许久,她也只能照着那些玩具的样子画了图让针线上的人做一些,阿金会玩却也没有特别喜欢。
所以对于阿金的要求,林安澜是会尽量满足的。
莺奴一看见阿金,下意识躲到林安澜身后,却又探出个小脑袋,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它。
林安澜说道:“你别怕,阿金不咬人的。”
莺奴闻言胆子大了些,从林安澜身后出来,还是有些怕,不敢上前,说道:“桑园里也养了狗,它们可凶了,见人就叫。”
林安澜进门的时候看到大门里面拴了一只大黑狗,见了他们这群生人就冲他们叫唤,一边叫一边朝他们的方向蹦跶,只是被铁链子拴住,活动范围仅限那一块地方。
这是桑园养的看家狗,要的就是这效果,最后还是桑园做事的下人和佘老爷子训了它好几声方才作罢。
“阿金从不乱吠,它只会在我和家人有危险的时候对坏人呲牙。”林安澜说道。
莺奴好奇地看过来,林安澜便把那次在梓州城看花灯拐子欲要对她下手却被阿金扑倒的事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