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
疑这个皇子防着那个王爷的,倒是没有疑心过汉王,便知道汉王行事的聪明之处。

    因为有他在,汉州的官员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但凡被他抓到小辫子,便会毫不犹豫捅到上面去,接下来面临的便是根据事情大小贬官降职甚至抄家灭族。

    “县主交待了,林小娘子一家来了就住在她的别院,那里没有闲杂人。对了,梓州城的戚家和詹家是贵府的亲家吧,如今也在那里住着。因着王府宅院有限,别院也都差不多安排满了,县主便让这两家也住在自己别院,县主说了,只安排您三家,别的一概不许住,免得您不自在。”张妈妈又说。

    “她们已经到了吗?我大姐来了没有?”林安澜赶忙问道。

    “来了来了,昨儿就来了,听说你们快到了,也着急着见您和府上夫人们呢!”

    说话间,马车逐渐离开喧闹处,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走了没多久,马车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

    张妈妈待林家三个主子下了马车,引着从大门进去,直接来到前厅。

    前厅很是热闹,戚家来了两人,正是戚夫人和戚语霜,詹家来的人多些,詹夫人两个女儿都带来了,詹开棋和林安淑夫妻俩,只是詹鹏没带来,许是觉得赏花宴人太多,不适合孩子来。

    几家见了面,自是一番亲热寒暄,然后便坐在一处说话。

    “听张妈妈说,你们昨日就到了。一路上可还顺利?”吴月皎问道。

    “顺利,戚夫人和我怕路上有什么意外耽搁,便早了一日出发,昨儿上午就到了。你们呢?”詹夫人说道。

    吴月皎笑道:“我们也顺利,只不过我们是打成都过来的,路程比梓州城近些,所以昨日才出发。”

    众人疑惑,吴月皎便解释了几句,听闻她们拿下了一个大桑园,都笑着恭喜几句。

    戚夫人没有多在意,一座桑园而已,在她看来不算什么。

    詹夫人可就有些羡慕了,原先詹家和林家家底相差不多,詹家还隐隐厚那么一些,只因林家有兄弟两个,而詹肃是独子,虽说没有兄弟扶持,但祖上的产业都是他的。

    如今林家是不在官场,但经营的林瓷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又有书院广招学子,名声也有了;两位夫人合伙开的织缎坊也很红火,规模不算大,却因为产的独一份儿的料子,也很挣钱,这才多久,就能拿下成都府附近的大桑园。

    而詹家没有多挣钱的买卖,也就在京郊有些田产,几个铺面罢了,进益自然不多。

    到她这个年纪就知道,手里有钱是很重要的,不必受制于人,所以她羡慕吴月皎和周佩宁过得自在,手里捏着大笔银钱,日子又过得清闲,她觉得两人这几年都显得年轻了。

    看她们这般模样,詹夫人有时候都想詹肃也辞官算了,她也不用经常和那些官太太们打交道,说个话都是心眼子,一场宴会下来身心俱疲。

    然而想也知道不可能,别说詹肃愿不愿意,她也不会同意。自家若没了官职权势,那就基本上和落败没什么区别。

    詹肃又不像林易擅经营,也没有什么方子的,做生意不赔本就算好的,所以她也只是偶尔羡慕一会儿。

    这些想头在心里只是一瞬间,詹夫人很快将之抛在脑后,和众人说起话来。

    没说多久的话,门上通报德阳县主来了,众人赶忙起身去前面迎接。

    德阳县主匆匆而来,看见林安澜便是眼前一亮。不过她没立即和林安澜说话,而是依次和戚夫人詹夫人等人说了几句话,最后才和林安澜说道:“我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

    这话有点抱怨的成分,林安澜笑道:“我们在成都府有事,多耽误了几天,便来迟了。”

    楚惜音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多怨怪林安澜的意思,见她有解释,便也不再揪着不放,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说道:“那等赏花宴结束了,你要多留几天,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林安澜一怔,她能有什么事和自己有关呢?

    楚惜音应该有许多事要忙,匆匆而来,和众人说了话又很快离去,林安澜也知道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待过了赏花宴再说。

    反正是楚惜音有事找她,自己等着就行了。按照对方的性子,事情忙完就该忍不住找自己说了。

    时间已晚,张妈妈让厨房奉上饭菜,众人吃过各自去休息。

    虽说这宅院是县主特意为林安澜安排的,但既然让戚詹两家住进来了,这住处明面上就得差不多,甚至戚家和詹家还要高出一层来。

    没办法,士农工商嘛,林家无人在官场,目前算是农这一行列中,够不着士。

    这别院挺大,除开正院不能住,再找三个差不多的院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林安澜三人来说,并不计较这些,有个差不多的地方够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