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张(5)
话毕打开门走了出去,张云抬脚跟了出去。

    张河下了楼梯,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客栈,楼下的小二好奇的张望,张云掏出一块儿银子扔给他,快步跟上。

    灵州在靠近蜀中的地方,地如其名,钟灵毓秀,善出豪杰。

    张门的门主之玉之前被张进兰交给这里的一位隐世高人保管,这次张河打算带回张门,省了以后张门的弟子奔波,永绝后患。

    他此次出关便要把张门的事彻底了结,把他能做的一切都安排好,避免…需要张云再去接触张门,他自己就此消失。

    张河找了匹马,翻身骑上,一扬马鞭,深夜离了安州。

    “哒哒哒!”身后马蹄的声音与座下的声音此伏彼起,他没有回望,加快了速度。

    甩不掉,身后的人一路跟着他到了灵州,一直跟的不远不近,张河喝了口水,让一个伙计牵了马去喂,自己向张云走过去。

    张云还是那样沉静地注视着他。

    张河眼一偏,看到了他剑柄上系的抹额,目光绕过,站到他面前。

    张云切实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冷静成熟的男人,不是他一直护在身后的笑容满面的青年,那个笑着喊他“哥哥”的小孩。

    “小剑宗跟了这么久,有事吗?”他这一路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完了,对这些年张云做的事也了解个大概,“小剑宗”的称号自然也熟知于心。

    张云摇头。

    “那就别再跟了,我们不同路。”

    “我也要去菩提山找玄之法师。”

    张河没兴趣拆穿他,转身走了。

    隔日张河一大早便赶往菩提山,脚程极快,中午时分便到了玄之法师隐居的小院里。

    “叩叩叩!”

    半晌,院里传出声音,门开了,一个满脸胡须的老和尚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打量着张河。

    “阿弥陀佛,这位公子何事叩门?”

    张河抱拳:“打扰,玄之法师,晚辈张河,来取张门门主之玉。”

    “哦?可有证物。”

    “并无。”

    法师笑的慈善:“那当如何?”

    张河:“老门主去世时只把门主之位传了,并无其他遗物相留,法师若不信,在下只能展示一段张门武学,并无他物可证身份。”

    法师摸摸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衲觉得,公子身后的那人可证。”

    张河还没反应过来,玄之法师僧袍衣角一闪,便以极劲的内力向远处的人压去!

    张云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玄之法师的内力压来时他右手青筋暴起,运起十成内力抵挡,毫无后退之意。

    “哗——”周围的树枝疯狂地摆动,地上旋起小小的漩涡。

    尘土扑面而来,张河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往后看。

    玄之法师见他不还手,又逼近了一步,张云纹丝不动,左手剑柄上的抹额被压到紧紧绷住。

    “嗬!”玄之法师收了内力,张云禁不住后退了半步。

    “法师,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张云敛了神色,恭敬抱拳:“晚辈张云。”

    法师看到他手里的剑,靠近了些:“这是风起剑么?你是张含的…”

    “她是我母亲。”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跟那位公子都是张门的人,门主之玉便带回去吧。”

    说完进了院里。

    张云调整好气息,走到张河旁边,刚要开口,玄之法师拿着一个木盒出来了。

    他把东西递给张河,笑道:“这便是张老门主交给老衲的门主之玉,请带回去吧。”

    张河接过,打开确认无误,道:“多谢法师。还有一事相告,往后晚辈便不是张门的人了,晚辈名章合,文章的章,开合的合,另外,半月后,张门会有新门主。”

    玄之法师微微疑惑地看向他。

    张云一把攥着张河的手腕,盯着他的脸:“不对,法师,他是张门的人,是张进兰的义子,张门的现任门主,名唤张河,临州城外云护河的河。”

    法师更加疑惑。

    张河轻笑,挣开张云的手,冲玄之法师抱拳,转身离开了。

    张云也行礼告辞。

    行到半山腰处,张云追上来拉住他:“等等。”

    “我有事。”

    “张河。”张云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张梦河,我…”

    他突然一顿,把张河揉进怀里:“我很想你。”